他放下手中的書,“娘,你先下去吧,我和新娘子有話要說。”
周大娘一聽,眉頭皺起,她知道周瑞淵並不滿意這門婚事。
也不是嫌棄這傻丫頭,而是擔心自己耽擱了這個好姑娘。
她板著臉道:“嗯,娘先去給你們做飯,你們好好聊聊。”
“嗯。”周瑞淵輕聲應了一句。
周大娘掀開簾子轉身離開。
眼下這個屋子裡就只剩下杜挽春和周瑞淵,按照普通農家的婚俗,他們兩個現在應該在前屋拜堂才對。
杜挽春覺得有些尷尬,抵著微微有些泛紅的臉,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周瑞淵朝她柔聲喚道:“你走近一些。”
杜挽春身子一愣,雖然朝前走近了幾步,她用著餘光打量著他。
眼前這個坐在椅子上無法動彈的男人穿著一身灰白色的長衫,他皮膚白皙,氣度不凡,即便是這般落魄寒酸,但也藏不住那一身貴氣。
杜挽春的心撲通撲通狂跳起來,她又突然想起了數年前第一次見到周瑞淵的場景。
當時她還痴傻,被劉氏餓了一整天,肚子難受得不行,她便光著腳沿著田壩一個人去找杜大江。
走了一路他都沒有看到杜大江的身影,最後在村門口被一輛馬車攔下。
是個貴婦人在問路,他們臉上都有傷好像是在逃難。
她痴傻,別人問十句她也答不上一句,最後餓得在地上打滾。
這時,一個少年掀開了簾子露出一張清秀憔悴的臉,伸手丟給了她一個包子。
包子上沾了血跡,她當時並不懂,只知道大口大口地吃,一邊吃還不忘一邊抬頭看著他傻傻的笑。
杜挽春回憶這段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當時少年的腿上好像都是血,想必他就是在那個時候負的傷。
她心裡不免疼惜起來。
好好的相公,怎麼就殘了腿呢?
這時,周瑞淵突然開口道:“姑娘,這門婚事你不要在意,我娘是出於好心才去求柳媒婆去說媒,你若是不願意,我們就當收了你做妹妹,日後再給你尋一門好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