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他在東宮，有自己的小廚房，小廚房裡的廚子都是從小伺候他的人。
自從他出事之後，他宮裡的這些伺候的人早就被處死。
當年大概是一百多位宮女太監和後廚三十多人，屍體就倒在他的寢宮前。
給年少的他帶來難以磨滅的陰影。
杜挽春瞧出他的異樣，“怎麼了？不想吃？”
周瑞淵放下碗筷，算是默認。
杜挽春莞爾一笑，“你等等，我去後廚給你做。”
她說著，起身準備離開。
周瑞淵連忙抓著她的手將她拉回來，“不用，過去我們在長留村餓得吃老鼠，這些吃食已經是美味佳餚。”
杜挽春緩緩坐到他身旁，又問：“相公是想到了什麼人？”
周瑞淵抬眸，眸光明顯一亮。
杜挽春見狀知道自己猜對，她側頭看向滿桌子的菜立馬有了想法。
“這些菜相公不喜歡吃，就不吃了，來。”
她拉著周瑞淵起身。
小綿綿和懿兒裕兒連忙一同喚道：“爹爹，孃親，你們要去哪兒？”
杜挽春回頭朝他們小聲道：“爹孃有事得去一趟小廚房，你們先乖乖吃飯。”
三個小孩兒乖乖點頭。
一旁被乳母抱著的小斐斐也跟著睜大眼睛，抓著小手。
杜挽春拉著周瑞淵朝小廚房走去。
周瑞淵看著跟前熟悉的走道，看著自己曾經嬉戲過的暗紅色長廊，往事歷歷在目，彷彿過往的美好和噩夢就在昨日。
杜挽春拉著他走到小廚房門口，這裡已經被人清掃過。
周瑞淵連忙道：“不用再另外做飯，我剛才已經吃飽了。”
杜挽春笑，“放心，我不燒火做飯，跟宮裡的廚子比，我這廚藝拿不出手。”
周瑞淵露出疑惑，“我們來這裡？”
杜挽春朝裡頭小聲喚道：“出來吧。”
這時，灶房裡緩緩走來一位顫顫巍巍弓著腰的男子。
男子瘦骨嶙峋像是一路逃荒而來的老人。
周瑞淵大驚，“這位是？”
男子緩緩抬頭，露出那張略顯蒼老的臉，“殿下，是奴才啊。”
周瑞淵聽到他說話的聲音，雙眸明顯睜大，“你是葉公公？”
男子撲通一聲跪地，痛哭流涕：“殿下，您當真還活著，真是太好了，殿下。”
周瑞淵心中疑惑不已，他朝葉公公問道：“你不是已經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