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挽春這回聽明白了。
她將那女子扶起來,溫聲問道:“你什麼事情你慢慢說。”
這位叫菱兒的小姑娘,一邊哭著一邊說道:“周夫人,周掌櫃,我姐姐前幾日被人綁走了。”
“被誰?”裕兒立馬問。
菱兒說道:“被姓劉的商戶,他說我姐姐欠他布匹的銀子,要把她綁去做侍妾!”
裕兒聽後,臉上明顯滿是憤怒。
“什麼布匹的銀子,他胡說八道,我記得我走之前給了你姐姐足夠的銀子。”
菱兒眼淚嘩啦啦直流,“那銀子一夜之間都被偷了,周掌櫃,我也是實在是沒辦法,所以才來求你的,以我姐姐的性子,我怕她寧死不屈。”
裕兒想了想,說道:“你先到裡面歇歇,我與我孃親說一說此事。”
“是,周掌櫃。”菱兒朝他們二人行禮。
杜挽春喚了莊嬤嬤讓她將她帶進去,“嬤嬤,這姑娘一路上怕是受了不少苦,你幫她換上乾淨的衣裳,給她拿一些吃食。”
莊嬤嬤打量了跟前小姑娘之後,將她領了進去,“姑娘,隨我來。”
小姑娘小心翼翼跟上前。
待菱兒走後,杜挽春正色朝裕兒問:“說罷,你和這位姑娘的姐姐,到底是何事?”
裕兒摸了摸後腦勺,想了半天,才回:“因為孃親和綿綿喜歡那姑娘的繡品 ,我就多去過幾次阮縣,和那姑娘一見如故。”
他說著,連忙擺手道:“但,但不是娘認為的那種關係,我和她只是朋友。”
“我們的關係只在,我給她銀子,她給我出繡品。”
杜挽春收回剛才嚴肅的模樣,偷偷笑道:“當真?”
裕兒重重點頭,“沒錯,這位姑娘她本就有心儀之人。”
杜挽春笑道:“那你呢?你可是心儀她?”
裕兒微微垂下眸,臉上露出一抹失落,“我心儀她又有何用,她只待我是知己。”
杜挽春長嘆一口,繼續笑道:“我早就猜你對你這繡孃的情義不簡單,不然你也不會三番五次去阮縣。”
她說著,突然想到了什麼繼續道:“說來你和刺繡還真是有緣,我記得幼時,我帶你去青洲府時,你盯著路上一個路上賣繡品的姑娘看,我們沒辦法,只能用身上的銀子買下那姑娘所有的繡品。”
裕兒疑惑道:“還有此事?”
杜挽春點了點頭,“你幼時和懿兒經常跟在袁先生身邊怕是已經忘記此事。”
裕兒的確是忘記了。
杜挽春意味深長笑道:“裕兒,你若是對這女子當真有心,你去試一試,你待她真心,她一定會念你的好。”
她說著將眸光看向屋裡的菱兒,“不然這丫頭也不會千里迢迢來尋你,去吧,現在就去阮縣,把她給救出來。”
“若是她當真對你無意,你也可以早日死心。”
裕兒被杜挽春的話鼓舞到了,他深思片刻後,緊握著雙拳,回道:“娘說的沒錯,我現在就去。”
杜挽春朝他揮了揮手,“去吧。”
裕兒立馬轉身去馬廄裡牽馬。
裡頭聽到聲音的菱兒衝出來道:“周掌櫃,你要去救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