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姐猛地抬頭,“沒有,我才沒有病,我沒有病!”
她抓著自己的臉,連連說道,整個人就像被人抽了魂魄一樣,面容憔悴,一雙眼睛空洞如深潭。
海青陽冷冷盯著樹說道:“小姐,你還是下山吧,等會兒天黑,會有野獸出沒。”
然而任小姐並沒有要走的意思,她繼續朝山上走。
“不,一定是我尋錯了地方。”
海青陽回過頭,想了想,決定繼續跟著她。
越往山上走, 雜草越深,樹林越茂盛。
任小姐的臉上手臂都是傷,就連衣服也被割破。
等到山頂時,天已經全黑了。
一輪明月高高掛在天空,在山頂的一片叢林給照亮。
任小姐扶著大樹,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溼,指著前方說道:“到了,就快到了。”
海青陽一躍跳到樹枝上,朝前看去,並未發現什麼異樣。
任小姐繼續前行,最後在山崖邊停下。
山崖之下是萬丈深淵。
海青陽緩緩停下腳步,山林中有鳥飛過,樹葉被風吹得唰唰作響。
他警惕起來,沒有再繼續上前。
任小姐晃晃悠悠走到懸崖邊。
崖邊長著一棵參天大樹,在銀白色的白光下顯得格外滲人。
海青陽特地往後退了退。
只見任小姐撲通一聲跪在大樹下,一邊哭著一邊喊著想要再求一朵花。
她話音落下,朝著大樹重重磕頭。
磕了數下之後,額頭被蹭破,鮮血流在樹根上,沒過多久被樹根一點點吸收,片刻後大樹隨風搖晃,漸漸的樹枝末端開出一朵猶如海棠一樣血紅色的花。
海青陽瞳孔一震,眼裡滿是驚色。
還當真有這樣一種花。
任小姐看著那朵花,欣喜不已,連忙站起身伸手去摘。
花兒嬌豔,紅似鮮血,在月光之下顯得十分詭異。
海青陽眉頭微皺,往樹後又躲了躲。
他將自己的臉隱藏在繁茂的樹葉後,穿過葉縫,小心翼翼朝任小姐再次看去。
任小姐踮起腳,笑容滿面地伸手去摘那朵花,眼看手指碰到花瓣。
大樹開始搖晃起來,漸漸地長出一條條漆黑的藤條。
藤條像黑蛇一般將任小姐團團纏住,緊緊勒住她的脖子,讓她無法呼吸。
海青陽大驚。
隨著一抹鮮紅的血濺起,任小姐消失在樹下,只剩下殘碎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