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到他們長留村的宅子需要走一小段石子路。
杜挽春連忙拒絕道:“不用,不用,我可以走回去。”
周瑞淵好似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直接將她背起,“這段路都是石子路,到時候硌著你的腳就不好了。”
杜挽春趴在他的背上,不敢亂動。
她雖然瞧著瘦瘦小小,但是並不輕。
周瑞淵起身朝前走去,一邊走,一邊像個大人一樣叮囑她,“日後別逞強,有我在,你儘管靠著我。”
杜挽春緩緩將她的臉靠在周瑞淵的背上。
周瑞淵的背很寬,很溫暖。
石子路的四周開著遍地的黃色野菊花,風兒吹過來,都是花香。
杜挽春看著那一朵朵的花兒,突然說道:“昨夜,我夢見我娘了。”
周瑞淵一步一步緩緩道:“你娘想你了?”
杜挽春輕輕點頭,“是的,她說她想我了,問我什麼時候回家。”
周瑞淵腳步漸漸放緩,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你是如何說的?”
杜挽春將頭抬起,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回道:“我說我想回家。”
周瑞淵眸光明顯沉下,在這一瞬間裡,他彷彿感覺自己就要失去她,但是數秒之後,他又願意成全她。
“那你......”
杜挽春立馬打斷周瑞淵的話,“不過,我想要跟你一道回家。”
周瑞淵原本失落的雙眸中立馬又燃起一絲喜悅,“所以你娘答應了?”
杜挽春點了點頭,“沒錯,她答應了。”
她話落,緩緩將手伸到周瑞淵跟前,“你瞧瞧。”
周瑞淵低頭看去,只見她原本光滑細嫩的手上多了一條小小的細紋。
這細紋若是不仔細看,任誰也瞧不出來。
平常人更加也不會在意。
但是對周瑞淵和杜挽春來說,卻是特別的意義。
杜挽春從昨夜開始就能和普通人一樣,正常衰老。
她和周瑞淵可以一同到白頭。
瞧著只是一件普普通通平常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卻對二人來說是一件非常高興的事。
周瑞淵不願意自己比她先走,不想讓她忍受分離之痛。
杜挽春也不願意看著周瑞淵最後老死在她跟前。
如此一來,對他們二人來說是件好事。
隨著天邊一抹霞光照來,周瑞淵揹著杜挽春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