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娘拉著她的手道:“不過,最重要的還是要謝謝你,挽春。”
杜挽春連忙搖頭,“ 謝我幹什麼,這些香露都是娘你做的,要是沒有你的手藝,方夫人也不一定會喜歡。”
“當然要謝,不是你,我也沒想到可以做香露。”周大娘說著,臉上很是感激。
杜挽春笑道:“這沒什麼,主要是娘信我,如果娘不信,也不會真的跟我一起做香露。”
周大娘長嘆一口氣,一邊笑著,一邊閃著淚光,“你這孩子真好。”
一旁周家三兄弟瞧著她們婆媳二人互相吹捧,紛紛笑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周大娘拿著銀子在隔壁村裡買了半邊豬、棉花和布料,還有一些平日裡用的鍋碗瓢盆,以及吃的鹽。
她用棉花新做了兩床被子,然後再給幾個孩子一人做了一身新衣裳。
周大娘給杜挽春做的是一件青綠色的百褶襦裙。
這次的布料比上次那件淡黃色的要好許多。
杜挽春換上之後,整個人煥然一新,白皙的小臉比平時更顯氣色。
她在杜家還從沒穿過這麼好的衣裳,就算是布料好點的,也是灰紫色麻衣長裙,裙子難看不說,穿在身上也很粗糙難受。
周大娘給她做的這件,裙襬一層一層,走在路上輕飄飄的,春風吹來的時候,裙襬還能如水流一般微微擺動。
她越看越喜歡,在院子裡一連走了好幾圈。
一旁路過的村民很多都會停住腳,回頭看她一眼,嘴裡唸叨這女娃子長得真俊。
屋裡的周大娘聽著心裡十分歡喜,琢磨著等再賺銀子了,再給自己兒媳婦買一件像樣的首飾。
中午的時候,周大娘把新買來的半邊豬分了分。
大塊的豬肉被她掛在柴房裡燻著做臘肉,然後豬蹄和骨頭被她燉成了湯。
其餘剩下的銀子她都給了杜挽春。
杜挽春把銀子收著,準備再存一些,給家裡蓋上新房。
很快,周家便傳來陣陣肉香。
隔壁陳家的陳鐵牛聞到肉香,詫異不已,拉著自個婆娘唏噓道:“蔣秋菊,你有沒有聞到一股肉香?”
蔣秋菊點了點頭,“我聞到了,這是哪家在吃肉啊?!”
長留村算不得窮困潦倒的村子,但是平日裡能時常吃上肉的也不多。
陳家還算是富庶,不過最近地裡的菜總是長不好,雞也沒了,小豬仔沒了,算起來已經快有半個月沒吃上肉了。
蔣秋菊聞著肉香味,饞得口水都要流下來,這些天她的手殘了,在家裡也沒吃上什麼好東西。
“估計是村裡那孟家在吃肉。”陳鐵牛給她盛了一碗白粥。
“爹,娘,是隔壁二姑家在吃肉。”陳老大從外面走了進來說道。
蔣秋菊頓時驚住,“她家能吃上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