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挽春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若是今夜不回去,某位殿下怕是要親自來接我。”
周楓一時頓住。
這時,前方突然傳來喚聲,“挽春。”
杜挽春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抬起眼眸,笑道:“瞧,這不就來了。”
周楓看周瑞淵,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神色,好像有話堵在嘴裡,但是最終卻嚥了下去。
他沒有再繼續留杜挽春,朝深深鞠了一個大躬,“今夜多謝嫂嫂。”
杜挽春側頭回:“不用謝我,要謝也要謝許大夫,好好照顧雁兒,到了明日再看看那保胎丸有沒有見效。”
周楓作揖道:“是,嫂嫂。”
杜挽春回頭朝周瑞淵走去。
周瑞淵看了韓雁兒的屋子,朝她問道:“二弟妹的胎保住了?”
杜挽春看著前方沒有回話,但是嘴角隱約有抹笑,“我們先回去,明日一早再來。”
周瑞淵見她笑了,心裡那塊大石也落下了。
他牽著她的手,緩緩朝府外走去,一邊走一邊道:“方才綿綿突然醒了,她吵著問我,哭著說孃親去哪兒了。”
“我從未見她那般害怕過,好似你要離開我們一般。”
“後來我仔細一想,這世上還有誰能將我們分開呢?沒人了,是我多慮了。”
杜挽春抬頭笑著看向他,“可是你還是連夜趕來接我回去。”
周瑞淵握緊她的手,“我想,我大概是無法忍受和你分開的一分一秒。”
杜挽春緊緊盯著他看著。
周瑞淵卸下方才的偽裝,如實說道:“好吧,我的確是因為綿綿的話受到驚嚇。”
他伸手摟緊杜挽春的肩,“那孩子哭的時候,我的心也跟著像針扎。”
低沉的語調裡被滿滿的愛意填滿,冷風之下,像是暖爐裡的熱風突然湧入。
杜挽春的心微微一怔,抬眸看著他。
幽夜無塵,月光如銀,照在二人身上,彷彿燃起薄薄的白煙,讓她感覺眼前的一切有些虛幻,彷彿如夢中,一碰即散。
“挽春!”
周瑞淵突然朝她大聲喚道。
杜挽春此時突然覺得天旋地轉,直到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後,徹底沒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