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心情,也許他們永遠都不會懂。
也希望他們永遠不必懂。
一頓飯結束後,一家人走出飯店。
舅舅和姜宇兩人都開了車,但沒有一個人和她家順路。
姜宇客氣了一句:“星星,上車吧,我們送你回去。”
剛說完,表姐那種充滿防備的眼神就立刻掃了過來。
就是借沈摘星一萬張臉皮,她也沒辦法無視那樣的眼神掃射。
“沒事兒,不順路,你們先走吧。”
又不是第一次了,大家應該早就習慣了家庭聚餐後,她常常獨自回家。
所以一家人也沒再跟她客氣,陸續上了車,叮囑了她一句“路上小心”,就開車走了。
沈摘星站在人來人往的馬路邊,看著川流不息的車輛,那種很難控制的空蕩感、失落感,又悄然侵襲了她。
只要想到街上的人們都有家,家裡都有愛他們的人。
她就無法剋制地感到孤獨。
抬頭想看看爸爸媽媽,可大城市的夜晚,實在很難看到星星。
光汙染嚴重,天空灰濛濛一片。
沈摘星卻仍然仰著腦袋,怔怔地望著天空。
恍惚間,她想起了池驍,但一想到他還在為她連續兩天沒有陪他吃晚飯而生氣,她就覺得心很累,輕輕嘆了口氣。
她常常懷疑爸爸媽媽走的時候,也帶走了她愛人的能力。
面對親密關係裡出現的問題,她常常因為束手無策而感到無奈甚至厭煩,下意識的反應就是想要逃避和放棄。
所以她一直對婚姻這件事抱持著消極的態度。
她不認為自己有處理好兩性關係的能力。
驀地,眼睛餘光看到一個身影向她靠近,沒等她反應過來,她整個人就被擁入了一個熟悉的胸膛裡。
鼻間是池驍特有的夾雜著他清冽荷爾蒙氣味的淡淡木香。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味道,雖然他習慣用男香,但她總能聞出他身上獨屬於他的那個味道。
很特別,有種能讓她安心的魔力。
“怎麼一個人在路邊發呆?看起來可憐兮兮的。”他從她身後環她入懷,側頭看她仰著的小臉。
沈摘星覺得兩個人在大馬路上這樣抱著,姿勢太奇怪了,便轉了個身面朝他站著。
“你怎麼來了?我還以為你在生氣呢。”她因為剛剛正好在想這件事,所以見到他第一眼,就直接把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
池驍聞言,低頭瞥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輕哼一聲道:“原來你也知道我生氣了啊,那怎麼辦?明明知道我生氣了,都不來哄哄我,我只能自己來找你了唄。”
說著,他伸手勾住她的下巴,抬起她小臉準備繼續“控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