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子人被陸澈突如其來的脾氣驚到,紛紛停了筷子看向他。
只有池驍慢條斯理地抽取一張紙巾,優雅地擦拭了一下嘴角。
那表情和姿態,擺明了不準備斥責自己的外甥。
別說斥責了,是壓根連阻止的想法都沒有。
是一種默許和支持的態度。
而沈摘星作為當事人,面對陸澈對自己的維護,則是選擇了沉默、接受。
她如果這時候還去阻止陸澈的話,只會寒了陸澈的心。
被質問的外公外婆看了看她和池驍,大概是看出他們並不想出來制止自家外甥,於是只好用起了偏心的大人們慣用的態度和話術。
外婆打著哈哈,避重就輕地笑道:“哎喲!我們怎麼會不關心星星呢?難道她不是我們的親外孫女啊?呵呵,哪有做老人的不喜歡自家孩子的。”
“主要啊,你不知道你這小舅媽,她從小就不愛吃飯,對吃的沒什麼要求,家裡人也就沒太在意這方面。至於她出國……她從小就主意大,一向獨立慣了,也沒跟我們提過。你說要是她出國之前跟我們說一聲,她一個小姑娘出門在外的,我們肯定是要擔心的,你說是不是?”
陸澈冷哼一聲沒應她,舅媽在一旁跟外婆一唱一和地附和了幾聲。
外婆又說道:“嗐,都是誤會,不過我們也理解你是因為心疼我們家星星,才一時心急。”
說著話音一轉,一臉欣慰地感嘆:“哎呀,連你這個做外甥的都對星星這麼好,那小池肯定更不在話下,我們星星沒嫁錯人!”
“誰說不是呢~”舅媽接過話茬,順勢為自己辯解,“星星在我家住的事,確實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她這些年不常來,所以家裡就沒有準備她的拖鞋。而且她鞋碼偏小,放那兒吧,她不穿也沒人能穿。還有那房間,這也怪我們家條件有限,確實沒有其餘的房間了。原本倒是可以姊妹倆一起住,但珊珊睡眠不好,不喜歡跟別人一起睡,那時候又正好是高三,要備戰高考,所以才委屈了星星。”
沈摘星心情有些複雜。
怎麼說呢。
外婆和舅媽這一套說辭,其實說給任何一個第三方的人聽,都是有理有據,聽起來不無道理的。
就連沈摘星本人,在聽到這樣的理由時,都幾乎要開始自我反省,是不是自己真的誤會了他們。
可是,不是這樣的。
一個人再傻再笨,都一定會知道誰對自己好,誰對自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