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笑盈盈起身扶著司馬睿進了後面房間,龍辰悄悄打開後面的窗戶,身體輕盈一躍,上了船頂。
李繼業的兩名侍衛還在門口站著警戒。
司馬睿和邀月的聲音從房間傳出去,兩個侍衛聽得擠眉弄眼。
上頭在房間裡快活,他們只能在門外聽響。
龍辰到了最前面的房間頂上,聽到房間裡的琴聲,攬月正在清歌一曲,還有竹簫伴奏。
龍辰慢慢落在房間後面,窗戶虛掩著。
輕輕推開窗戶,龍辰閃身進了房間。
一張大概一米五的床,金絲幔帳垂下,鋪著一床繡著鴛鴦戲水的錦被,兩個玉枕。
被子薰香,有股淡淡的香味,非常素雅。
房間前部,李繼業還在與攬月琴簫合奏。
龍辰掀開被子,就在床上躺下。
前面,一個高鼻樑,瓜子臉的女子坐在一張古琴前,此人正是攬月。
攬月清唱著一首曲子:
採蓮南塘秋,蓮花過人頭。
低頭弄蓮子,蓮子清如水。
置蓮懷袖中,蓮心徹底紅。
憶郎郎不至,仰首望飛鴻。
鴻飛滿西洲,望郎上青樓...
攬月唱的是樂府民歌《西洲曲》。
這首詩也是龍辰寫的,好像是在忘情閣寫的,龍辰自己也記不清了。
龍辰在裡面的床上聽著,感覺還蠻好聽。
攬月一首《西洲曲》唱完,李繼業撫掌讚歎:“攬月仙子歌聲曼妙,當世無雙。”
攬月聲音綿軟,說道:“二皇子過譽了,該說這首曲子好...”
攬月意識到自己說的不對。
這首曲子相傳為龍辰所作,龍辰和李繼業是死敵,攬月不該在李繼業面前稱讚龍辰好。
“二皇子恕罪。”
攬月連忙起身謝罪。
李繼業倒是大度,笑道:“仙子何罪之有,龍承恩此人奸詐歹毒、罪該萬死。”
“不過,他的詩文確實是當世一絕,天下無人能出其右。”
“就連我大梁文士之首虞世南也不是他對手啊。”
攬月見李繼業不怪罪,這才慢慢坐下,小心地問道:“妾身聽聞虞世南曾想過投奔龍承恩,後被發現。”
李繼業放下竹簫,點頭道:“不錯,當年我與太子四人出使東周,在大明宮與龍承恩鬥詩。”
“虞世南先鬥詩,後對對子,結果慘敗而歸。”
“回到金陵後,虞世南居然想潛逃東周,拜龍承恩為師。”
“我大梁的文士之首居然想拜龍承恩為師,這是奇恥大辱。”
“父皇知曉後,將其囚禁在文淵閣。”
攬月說道:“虞世南的才學確實不錯...”
李繼業說道:“是不錯,所以父皇沒有殺他。”
攬月感覺這個話題太沉重了,便岔開話題:“夜深了,妾身服侍二皇子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