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鬼將問道：“那王上的頭顱呢...”
月夕看了一眼焦黑乾癟的頭顱，轉頭對月浪說道：“丟了吧，他不是我們聖族的人。”
月浪有些猶豫，武聖雖不是鬼族，但他是鬼女的丈夫，鬼女生前對武聖非常重視。
把武聖的頭顱丟在這裡好像不合適。
“帶回去吧，與陛下合葬一處。”
月浪想了想，還是決定帶回去。
月夕沒有反對，不管怎麼說，武聖也是鬼女的丈夫。
用獸皮捲起武聖的頭顱，鬼女的屍體則小心地收殮，月夕下令鬼族大軍即刻動身回聖境。
直到大軍開拔的時候，月浪才發現一個大問題，他們沒有嚮導了。
在這茫茫草原，只有程輝能找到方向，他們這些鬼族根本無法分辨方位。
“要不要把程輝找回來？”
月浪猶豫地看向南邊，李承道和滅龍軍已經消失在天際。
“他是中原人，他不會跟我們走的。”
月夕搖搖頭，否定了月浪的提議。
李承道離開，程輝也跟著離開，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程輝和李承道是一夥的，他們都不屬於鬼族。
“走吧，往一個方向走。”
月夕大概知道赫拉山口的位置，只要往一個方向前進，她相信能回到冰原。
六萬多鬼兵跟著往西北方向進發，為了防止龍辰追殺，中間不再停留。
李承道憤憤地往南走了一百多里，鬼族再也沒有追來。
停在雪地裡，回望身後，只有程輝和五千多滅龍軍，數百蠻子。
“李將軍。”
程輝也停下來，看著李承道，不知道該說什麼。
事情的發展沒有順著李承道的預想的進行，他沒能順利地接管鬼族。
族類不同，統領的難度超出想象。
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李承道心中暗暗嘆息。
武聖當年威望那麼高，還娶了鬼女，是鬼族的王上，可鬼族的祭司、長老、大將對武聖也只是表面服從，實際上只聽從鬼女的旨意。
他李承道根基太淺薄了，統領鬼族遠比他想象的更難。
所以，剛才李承道才會退一步，只做鬼族大將軍，不做鬼族的王。
等滅掉龍辰、女帝，證明自己的實力後，鬼族自然會服從。
可是，即便退一步只做大將軍，鬼將還是猶豫不定，這讓李承道很生氣。
鬼族危在旦夕，沒有李承道統領，這些鬼兵早晚得死。
鬼族要尊嚴，李承道也要，自己想死，李承道不攔著。
“李將軍，那些鬼族不知好歹，他們沒有高手坐鎮，絕對不是龍辰的對手。”
“等到龍辰進攻的時候，他們就知道錯了。”
程輝想說鬼族早晚會求李承道回去的，又覺得這樣說不合適，所以改變了說法。
李承道冷冷說道：“隨他們，自己想死，朕不攔著。”
“我們還有多少人？”
程輝回頭看了一眼，說道：“滅龍軍還有五千四百多人，狼族還有五百多人，總計六千人。”
李承道微微點頭道：“六千人...”
冰原去不了，李承道要好好想想自己下一步該如何行動了。
龍辰手握幾十萬大軍，自己只有區區六千，此時須避其鋒芒，等待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