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佶話音剛落,章惇當即彙報道:“啟稟陛下,臣公務繁忙,實在是脫不開身,還請陛下另選精兵強將。”
皇陵在京城西邊的鞏縣,離汴梁城有一段距離,章惇知道接了這個活兒,就得兩邊來回跑,勞心勞力不說,關鍵是這個事需要他暫時脫離最高管理層。
一百個不願意,能不去,就堅決不去!章惇見官家沒有進一步的表示,開動腦筋急轉彎,還有什麼其他藉口和理由嗎?
梁從政原本想支持一下章惇,章惇要是不在朝堂議事,他一個人就落了單,難免勢單力薄。
可是官家指定要章惇負責,拿出祖制壓章惇,恐怕官家是志在必得,梁從政強忍著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把宰相調離京都,遠離權力中心,莫非官家還有其他深意不成?既然祖制那麼要求的,我支持官家總沒錯。
想通了這一層,曾布開口喝道:“祖制鐵訓豈能兒戲,先帝靈柩西行之事那是當今最為重大之事,你身為首輔,推脫責任,怎麼做百官表率?!”
章惇見曾布來勢洶洶,狠狠瞪了他一眼,暗罵你給我等著,找茬我幹不死你。
蔡卞現在是副相,見到眼下的形勢,不落井下石怎麼對得起天賜良機。
剛才朝堂還是一片祥和,轉眼之間已是刀光劍影,劍拔弩張了。
畫風突變讓趙佶有些猝不及防,趙佶仔細地掃過眾人,今天向太后沒有臨朝,自己應該不會搞砸吧?
把章惇的權力分過來一些,衙門裡的大小官員誰不巴結逢迎自己,買官賣官都是錢吶,蔡卞的算盤打的是啪啪作響。
“啟稟陛下,臣附議,首輔宰相應親自掛帥負責先帝陵寢之事,現在天氣日漸炎熱,不可怠慢,首輔宰相的其他工作交給我們即可。”
章惇瞳孔一縮,心裡氣得血浪翻滾,臉上還不敢表露出來,又來一個捅刀子的,有用的藉口已經被他們堵的嚴嚴實實,今天好生不順……
再推脫下去,惹惱了皇上,結局肯定非常不美妙,章惇看到趙佶又把目光投射過來,連忙想著對策。
莫不如以向太后沒有聽政為藉口,先拖一拖,退朝再從長計議?
不行,不行,向太后對祖宗留下來的規矩非常重視,自己要是不按祖制上任山陵使,絕對會御前失寵。
罷了,離開一段時間而已,到時候再回京城。
章惇在左思右想之時,龍椅上的趙佶臉色漸漸陰沉了下來。
第一次自己獨立自主做決策,就如此不給朕面子?不盡快樹立威望,以後還怎麼治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