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張口就來。
雨後曉寒輕,花外早鶯啼歇。愁聽隔溪殘漏,正一聲悽咽。
不堪西望去程賒,離腸萬回結。不似海棠陰下,按《涼州》時節。
此時朝堂僅有曾布一人和隨身內侍,曾布還沒緩過來,剛才不是還在朝黨傾軋,討論案情,分析國家大事麼,突然就轉到詩詞歌賦了。
“陛下謬讚了,賤內仙去後,不曾品讀,以免傷懷……”曾布眼裡有光澤閃動。
才子佳人原本很是幸福的一對啊,怎堪紅顏薄命,趙佶沉默了一會。
趙佶緩和了一下問道:“這裡沒外人了,別陛下陛下的那麼嚴肅,你覺得還要追查下去嗎?”
作為掌管軍權的樞密使,曾布多多少少對宮裡宮外的勾聯有所瞭解。但他是否足夠真心,足夠忠誠,還需試探。
“回官家,臣建議不要往下追查了,眼下已經查到聖瑞宮,假如能查到朱太妃身邊某個人,這個人如何處置?
如果折騰半天,查不到真憑實據,朱太妃那裡恐怕不好交差,他們會不會藉此大做文章,不得不防。”
趙佶思索一會,同意了這個建議,讓他去處理剩下的事情。
洩私憤,縱火焚燒皇宮,依律當斬,不過趕上皇子誕生的喜事,這個私身的處置拖到了一個月之後。
整個皇宮裡早已傳開了,來自聖瑞宮的私身要被處以極刑,以儆效尤,各個宮殿約束下人都嚴謹了不少。
趙佶退朝回到福寧殿。
蔡京進獻的兩個箱子,已停放在堂下,趙佶拿著目錄從頭看到尾,嗯,蔡京多少還是有些收穫和成績。
除了《勘書圖》外,其他大部分是江南奇石,不對,最後那個好像有些眼熟。
趙佶翻看到目錄最下面一行字,赫然寫著“獸首瑪瑙杯”。
不會這麼巧吧?趙佶有些不敢相信。
打開箱子,翻找一陣,總算將獸首瑪瑙杯拿了出來,放在手裡仔細觀摩,的確是那日酒樓打馬遇到的同款,難道此物不止一件?
記得這個國寶只有一件孤品留存在世啊,趙佶尋思,難道那個打馬少年或者少女已經將此物賣掉,剛好蔡京識貨,將其買下?
我去,兜兜轉轉,這個國寶居然送到了自己的手裡。
你打馬贏了我五貫錢,結果最後把這麼貴重的國寶輸給了我,趙佶嘴角的笑意逐漸擴大。
送禮也是有可能的,趙佶打算等下次遇見那個女扮男裝的傢伙問個明白。
她跟蔡京到底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