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真驚訝地望著官家,他怎麼如此聰明啊,只需要點撥一下,他就洞察一切了。
周鼎沒想到裡面水這麼深,通過三層這麼一清洗,多黑的銀子也洗得乾乾淨淨,當真是隔行如隔山啊。
盜墓賊的立功表現讓趙佶有些欣喜,不過趙佶並沒有表現出來,最重要的是朱真無意中救活了周勝仙。
密會場關鍵的目擊證人可以說是價值連城。
這個人留下或許還有用處,他那一身盜墓本事,搞不好以後還能派上用場。
“周卿怎麼看啊?”趙佶問道。
蔡王趙似與皇上的明爭暗鬥,周鼎是清楚的,一個盜墓賊和一個關鍵的目擊者,孰輕孰重,那還用說嘛。
“回官家,朱真有罪但有立功表現,可以從輕發落。”
“嗯,朱真,你願意淨身入宮嗎?”趙佶笑道。
什麼?淨身入宮,做小黃門,朱真尋思反正女人也嘗過滋味了。
被斬首和被淨身,切粗的還是切細的?朱真無奈在心裡哀嘆道,還是來細的吧。
為了工作和飛黃騰達的機會,褲襠裡面的那個玩意該切就切了吧,拼了。
“謝官家,臣願意。”
“張迪,你帶他下去辦手續,整乾淨點,別再像童貫那樣。”趙佶揮了揮手。
張迪眼角含笑:“謹遵皇命。”
周鼎則是嘴角抽搐一下,難怪童貫去了杭州一直沒有動靜,官家眼下雖然沒有親政,可各種手段和洞察力的確非凡啊。
以後跟著皇上混,準沒錯。
張迪帶著朱真走後,周勝仙把那日聽到的一切如實彙報完畢。
周勝仙居然完整地目擊了蔡王趙似他們的會談經過,還聽到了關鍵的對話,特別是章惇的態度,周鼎和皇上對視一眼,笑了起來。
趙佶詢問章惇現在何處?
周鼎回覆章惇已離開京城一兩天時間。
趙佶讓周鼎趕緊派人去追回來。看來所謂的奸臣,也不能一味地偏信史書和朝堂之上大臣們的彈劾。
只能憑藉自己的調查研究和準確的判斷才能明辨忠奸。
“章惇宰執他沒有參與謀害朕,並且明確反對?”趙佶驚道。
周鼎也是被那些重重迷霧整得頭大。
“的確如此,官家。”周勝仙回道。
“周卿,你馬上派人查一下章惇的個人財產,他們家族的任職情況。”
章惇打壓政敵不少,樹敵太多,朝堂之上有幾個大臣幾乎每天都有彈劾他的奏章。
但是沒有一個人彈劾章惇貪腐的,大多都是一些主觀的東西,比如章惇藐視某部,妄自尊大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