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牙緊咬,李清照按下手印,轉身揚起手中掌印可怖的紙張:“這是我的休書,我,李清照今日休掉訂婚之人。”
拋下休書,李清照昂首挺胸,跨出了房門。
“豎子無禮!”主位之上的貴賓氣得跳了起來,負手走動兩步指著李格非罵道。
“員外郎教的好女兒呀,老夫算是長見識了,話已帶到,好自為之,告辭!”
“好走不送,休書和禮物拿走!”李格非吼道。
史家兩個侍女慌忙接過禮物和休書,離開了李府。
突然上演的退婚鬧劇,打亂了李格非平靜的生活。老師蘇軾被貶,章惇朝堂一手遮天,眼下自己是舉步維艱啊。
“來人!”擔心獨女的傷勢,李格非叫上管家,朝李清照閨閣走去。
從小到大,何曾讓愛女受如此羞辱,今天她雖然莽撞失語,卻也是個不錯的解決辦法。
至於什麼三年之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朝堂升遷貶逐官員日益頻繁,搞不好哪天就出了京城,駐了邊。
太捲了,太難了,李格非嘆道。
“照娘,快把手包紮一下,哎呀,流了好多血……”
“嘶~輕點,秀秀。”
“今天還去打馬喝酒嘛?”秀秀邊幹活邊問。
“哪有心思去,先關在家裡冷靜下來再說。”
“照兒在嗎?”李格非敲門聲傳來,言語間滿是擔憂。
“去給爹爹開門。”
父女相見,見女兒手上傷勢已無大礙,二人聊起了最近的詩畫賞析節,只因這個消息一經傳出,立刻引起了京城轟動。
且不說詩畫賞析節舉辦地是原來的公主府院,舉辦者是駙馬都尉王詵,更引人注目的是皇上,米芾,黃庭堅他們幾個重量級人物可能會親臨現場。
幾幅珍貴字畫已放出風來,也是吸睛無數。
官場上關注的是皇上如何定位蘇軾,關係到新舊兩黨的平衡。畢竟東坡先生文壇領袖的地位擺在那裡,牽一髮而動全身。
文人騷客則對有哪些大作現世,頗多期待。
李格非讓女兒散心是其一,遇見某個王公貴族子弟那就更好了。
“明日有一個詩畫賞析會,照兒有沒有興趣?”李格非隨手拿起桌上李清照墨跡未乾的新詞笑道。
“世人作梅詞,下筆便俗。予試作一篇,乃知前言不妄耳”,女兒沒有寫完,只是個小序。
李格非竟有一絲催更的想法,不看到完整的詩詞,心裡貓爪子撓似的。
“哦?爹爹,是何人相邀?”李清照從爹爹手裡搶回詩稿,塞到了背後,小臉微紅。
李清照參加過不少賞析會了,紈絝子弟們搞的那一套,她是一點興趣沒有。
完全就是這些貴族子弟們空虛寂寞無聊加惡作劇搞的玩意兒,充滿了慾望和雜念,毫無意境可言。
“駙馬爺王詵做東,在西園談詩論畫,他與米芾,黃庭堅,家師蘇軾可是交情不淺喔……”
“有趣!我明日定要參加,跟前輩們多請教請教,嘿嘿。”李清照早就聽聞幾個大家,奈何機緣不夠,未曾謀面。
收好西園的請帖,李清照繼續譜寫起新詞,竟有一絲迫不及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