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聲大哥,讓劉乃桃父親樂得合不攏嘴,這是把他當自己人看吶。
雖然不知道趙佶的身份,但肯定非富即貴,也許是哪家的衙內,或者,或者更有甚者,可能是皇親國戚,不然他怎麼知道禁宮的消息?!
幾個士大夫在鄰桌興致勃勃地把玩著幾個奇石,趙佶瞟了一眼,奇石紋路和質地還湊合,跟自己家裡的石頭比起來,還差得遠。
趙佶家裡奇石不多但都是精品奇品珍品,以後也不會去江南到處收刮什麼生辰綱。
這東西在乎的是意境,將奇石入畫,點綴即可。
剛收回視線,門口一道幾分熟悉的身影慢慢踱了進來。
“高俅,到我這裡來。”趙佶笑道。
有些拘謹地靠近趙佶,高俅彎腰道:“官……”
“叫我官人吧,坐下說。”趙佶打斷吩咐道。
“這如何使得……”高俅環顧左右,才注意到王詵獨自一人在角落喝酒。
前幾日高俅與王詵在街上偶遇,得知有人相約。
高俅試探何人想見他,王詵說是皇上,將時間地點交代之後便灑脫離去,高俅連追問的機會都沒有。
此事必有蹊蹺,高俅回家獨自思索良久,不得要領,難道是跟築球有關?
目前唯一的交集,僅限於此了。
不過現在兩派底下暗鬥激烈,他原本不想參與進來,因為局勢非常不明朗。
宮裡的向太后雖然掌握了一些禁軍侍衛,但領頭的禁軍將領好像跟皇上並不是一條心。
另外還有朱太妃蔡王他們虎狼環伺,趁著築球比賽下著黑手,是否有其他動作就不得而知了。
宮外章惇苦心經營好幾年,朝堂之上幾乎一大半都是他的人了,皇帝的政令能不能得到有效正確地執行,還是個問題。
這些事高俅以前根本不懂,也沒仔細分析,都是球頭李邦彥前天酒後吐真言,跟他私下分享的。
現在皇上就在面前,高俅第一次跟真龍天子同桌,著實惶恐。
算了,不管那麼多了,既來之則安之,高俅停頓了一會,緩緩坐了下來。
“現在何處高就啊?”趙佶示意他喝口茶,緩解一下氣氛,不如就從他的立場開始問起。
“官人說笑了,小人目前是草民身份,能進皇宮,完全就是靠球技,咳咳。”
趙佶點頭追問道:“蔡王府裡做事?”
茶水勉強嚥下去,差點嗆到的高俅急道:“非也,小人只是踢球臨時湊個數而已,不參與其他事情。”
“責任倒是撇的一乾二淨,哼,我才不信……“”趙佶心裡怎麼想就怎麼說了。
沒想到官家竟如此坦誠,與蔡王府那些人完全不同,雲山霧罩的,不知道他們心裡想著什麼,讓高俅有些意外。
“額,的確沒有辦法自證清白。趙郎今天命小人前來,只是聊這個?”
“怎麼,就聊踢球咋啦,非得吟詩作對不成,或者討論軍國大事?”趙佶笑道。
高俅尷尬又不失禮儀的微笑保持了一會問道:“官人的傷痊癒否?”
“託你的福,已經完全好了,對了,我還想再比試一場蹴鞠。”趙佶收回撫摸大腿的手興奮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