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見到他們的身份文書,不像是大惡大奸之徒,建議陳與義先發函給六大門派,讓他們派人過來確認和處理。
陳與義素來喜歡結交僧侶和江湖義士,同意了師爺的意見。
免去一頓皮肉之苦的六人再次被關進大牢,陳與義睡到半夜又被吵醒了。
或者說嚇醒,更貼切一些。
三更時分,城裡東南角突然衝出五十個黑衣人,他們來到城門,殺死守衛,從裡面打開城門。
城外早已潛伏的兩千人,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摸進了城,直撲陳與義的宅院而來。
等到打更人和禁軍其他守衛發現,已經晚了。
晃動的火把照亮了陳與義的宅院,半裸著從被子裡揪出來的時候,陳與義不忘記給身邊的妻子蓋好被子。
“你們好大的膽子,州府官員你們也敢擅動?!這可是殺頭的死罪啊,速速退去,本官可以從輕發落。”
穿著衣服的陳與義還真得不是太害怕,他與黃庭堅他們幾個組成江西詩派,怡然自得,體恤民情,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暴徒會施暴到他頭上。
有一個自稱是摩尼教的組織找過他,讓他行個方便,讓他們走船帶貨,減輕他們捕魚的稅賦,開採山上的粘土和螢石,通通被他拒絕了。
“喲,陳知府才睡醒呀,今天是個好日子嘛,敬酒不吃吃罰酒,帶走!”
“混蛋,你們要幹什麼,還有沒有王法了,豈有此理,來人,來人啊。”陳與義大聲疾呼,可是無人應答。
“告訴你吧,我們是六大門派的,聽說你抓了我們的人,我們要劫獄救人,現在明白了?”
一個黑衣人陰森森地笑道。
一頓鞭子猛抽過來,陳與義悶哼幾聲,被人拖走了。
什麼,六大門派這麼快就派了這麼多人過來?組織如此周密,這還是江湖門派?
陳與義怎麼也想不明白,就被丟進了大牢。
城中的禁軍與黑衣人展開了激烈的戰鬥,無奈有兩個黑衣人武功極高,天權境的實力橫掃千軍,禁軍戰鬥失利,湖州城丟了。
天亮以後,城裡百姓發現,城頭變換大王旗,守城的軍士全都是紅頭巾了。
老六醒的早,他看見地上死狗般躺著的人有點眼熟,翻過身來,嚇了一跳。
“陳知府?你莫不是開玩笑,喝多了把自己送進來了?”老六笑道。
背後火辣辣的鞭傷讓陳與義清醒了些許:“你們六個怎麼還在這裡,外面那麼多人不是來救你們的嗎?”
武當派弟子欣喜若狂:“是嗎?是什麼人來救我們?”
崆峒派弟子無語:“陳知府,你丫的是受虐狂啊,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我可不上當,別從我嘴裡得到任何消息,無可奉告啊。”
“外面來了很多人,將城防接管了,他們說是六大門派的人,你們不知道?出去看看啊。”
大牢安靜了許久,很多獄卒已經不知去向,武當派弟子用力將牢門破開,悄悄溜了一圈,發現大牢早已人去樓空。
只剩下他們幾個在大牢裡面,安心思考著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