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會,祁蕪才動了動手指和眼睫,悠悠轉醒。
在睜開眼的那一瞬間,祁蕪都還是懵的,因為他明明記得自己應該是要死了的,沒想到還能回來。
他扭過頭看向窗邊。
在那裡,楚清酒正背對著他,柔順的長髮隨意披散,月光將他整個人籠罩得朦朧又遙不可及。
整個房間唯一的光源就是從窗戶進入的月光,昏昏暗暗、朦朦朧朧,就像是蒙上了一層輕柔而神秘的面紗。
“哥哥……”
祁蕪的聲音還有些沙啞,楚清酒聞聲回過頭來看他。
或許是月光過於溫柔,祁蕪覺得楚清酒看向自己的目光也溫柔極了,但這樣的溫柔又變得遙不可及起來。
因為他總覺得楚清酒離他好遠。
“祁蕪,你先回到你自己的房間去。”
祁蕪本來以為楚清酒會說一些心疼他的話,卻沒想到楚清酒的反應如此冷淡,這是為什麼呢?
一瞬間的酸澀感讓祁蕪紅了眼,楚清酒卻回過頭去不看他,這讓他更委屈了。
“哥哥……我差點死掉了。”
楚清酒避而不答,“你困嗎?”
楚清酒的聲音帶著哭腔的哽咽,這讓祁蕪本來正在哭泣的動作都止住了。
哥哥……在哭嗎?
祁蕪這樣想著,老老實實地回答:“不困。”
他這會可精神了,畢竟楚清酒對他反應那麼冷淡讓他快委屈死了,又聽到楚清酒哽咽的哭腔又覺得心疼。
楚清酒看著窗外的樹,柔和的月光輕柔地落在他白皙地臉上,襯得他愈發清冷出塵。
他的眼尾泛紅,眸中已然是瀲灩一片,眼淚將落不落看著有幾分惹人憐愛的模樣。
這都是因為祁蕪是他的共感傀儡,他可以感受祁蕪的情緒。
比如剛剛,祁蕪覺得自己很委屈,所以那股情緒一分不落的被他感受到了。
所以以後祁蕪都沒有欺騙他的機會了,因為他可以感受到一切,如果他感受不到喜歡,那祁蕪就是在欺騙他。
楚清酒將眼睫上的淚珠擦去,輕聲說:“那我們等會再好好聊聊,你先回去收拾一下自己,過會再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