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頭看到他被酒嗆得臉紅了就會就會舒展自己的眉頭,耷拉的眼皮眯成一條縫,露出自己所剩不多的牙齒,然後拍拍他的肩膀說:
“哈哈!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呀?這世道可不能隨便就相信別人,能靠得住的也只有自己。”
楚清酒被嗆紅了眼,閃著淚花。
他說:“但是您不一樣。”
因為我知道您不會忍心看我過得不好的,我知道您不會欺騙我的。
小老頭的笑容愈發慈祥,他摸摸楚清酒的腦袋,樂呵著:“也成,這世道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壞人,天塌下來,也有師傅頂著呢。”
天塌下來,也有師傅頂著呢。
楚清酒笑了笑,不置可否。
“小夥子,你真想去呀?那走吧,嬸子請你吃飯。”
中年婦女笑了笑,人也精神了不少,大概是因為有人想要去她家做客的緣故。
*
中年婦女姓王,她讓楚清酒叫她王嬸,帶楚清酒進屋的時候腳步都是輕快的。
408也是正常的兩室一廳,家裡被王嬸搭打理的很乾淨,一塵不染,傢俱擺放的井然有序。
只不過位置有些不對,但是無傷大雅。
楚清酒幫王嬸部分物品擺放的位置做了改變,就當做是王嬸請他吃飯的報酬。
他詢問了王嬸兒子的房間,然後去見了那個從小臥病在床的王嬸兒子——李梓豪。
李梓豪身形消瘦,面色青灰渾身好上下都透著一股死氣,給楚清酒一種命不久矣的感覺。
但是他的五官端正俊郎好看,只是因為生病顯得精神頭不是很好,常年臥病在床讓他的皮膚呈現病態的蒼白,有一種纖弱的美感。
李梓豪在楚清酒進來之前正在看書,看到楚清酒之後立刻變得不知所措,整個人緊繃著。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除了他媽媽之外的外人了,這個漂亮的長髮青年是誰?
“我是新來的404戶主,來做做客,不用緊張。”
“哦……您、您好。”
哪怕楚清酒並沒有惡意,但是李梓豪還是顯得有些侷促不安,因為他已經不知道正常的社交是什麼樣的了。
“你生了什麼病?”
楚清酒有些疑惑地看著李梓豪。
因為李梓豪看起來除了臉色不好之外似乎沒有其他的症狀,看起來極為正常,所以他才會覺得奇怪。
好端端的一個人,是為什麼不能動呢?
李梓豪將蓋在身上的被子掀開,他下身穿著短褲,以至於楚清酒可以清楚地看到對方不正常扭曲著的雙腿。
他小聲地解釋道:“我一出生腿就是這樣的,所以我不能動。”
楚清酒點點頭,又問道:“你平時都在家看書嗎?”
“是的,什麼書都看,看完了我會讓我媽媽給我買。”
楚清酒的視線落在了床旁邊放書的櫃子上,滿滿一櫃子的書。
他走過去,拿了李梓豪剛剛還在看的那本書。
這本書似乎被李梓豪翻閱過很多次,做了註釋,書頁也泛黃了。
楚清酒翻到書封面,看到書名說了一句:“你喜歡看這種玄學的東西?”
這本書的書名叫——《百鬼馭鬼大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