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古荒依舊是平靜如水，說句良心話，這片大陸死多少人，對於他就是一個數字而已，根本不會有半點痛心。
所謂不欺凌凡人，也不過是給自己找個洗白的藉口罷了，骨子裡他就是一個反派，不過是有自己的底線罷了。
但現在聽聞這觸目驚心的數字，就算裝也得裝裝樣子，畢竟老祖還在這裡呢？
“紅綾，你有何敢想，究竟是亡土更可怕，還是眾生之心更黑暗。”
“百億，千億的人口數量，全部都是由人王氏族販賣出去。”
“縱有一日，吾踏平亡土，可是能踏平眾生的黑暗之心嗎？”
“劫起劫滅，自有定數。”
“不怕跟你說，我連綿薄之力也不想出，因為眾生根本不值得拯救。”
古荒心神沉浸在魂海，暗中與紅綾溝通了起來，果然自己沒有錯，一言是道出了真相。
亡土可怕，可眾生之心更可怕。
為求自保，不惜禍亂同族。
不是亡者擾亂了生死倫常，打破六道輪迴……
而是眾生之心。
眾生都是自私的，沒誰能夠例外，就算是他也如此。
“主人小哥哥，你說的一點也沒錯，眾生之心比起亡土死人更可怕。”
“大魔天的魔行事，也不會這般沒有底線。”
“禍亂起於人心……”
“主人小哥哥，你做決定吧！無論如何，我都會支持你。”
“我的這份力量，只會為你所用。”
紅綾雖然跟隨了老魔頭無盡歲月，但她早有自我意識，本就是天器族人，確實與亡土有著不死不休的恨。
可是今天得窺了真相，她確不願意將這份力量用來拯救眾生了。
因為沒有意義，縱是踏平了亡土，可是依舊還會有下一個種族，下一個聖地依舊這麼做。
毫無疑問，小哥哥能夠擺平災厄，救三十六大洲於水火，可是救不了人心。
“眾生之劫，咎由自取，關我屁事。”
“系統，抹去除宇與老祖以外所有人關於我有佛傳承的記憶。”
古荒微微的睜開了眸子，周身的佛光隱匿下去，一道道靈魂法印席捲天穹，瞬息封禁了這道逝者投影，將其封入了系統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