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甘家中。
大腹便便,錦衣華服的甘仁,正愁眉苦臉在中堂裡來回踱步。
旁邊還坐著一位看起來很是賢淑的少女。
少女名喚甘梅,就這麼安安靜靜,看著甘仁走來走去。
“爹,可是有何事發愁?”
“唉!這個月打仗,咱們甘家的酒和瓷器生意一落千丈,反倒隔壁趙家的糧店因為戰爭而大賣。”
“再這麼下去,咱們就要入不敷出喝西北風了!”
甘仁愁雲密佈,將賬本擺在桌上。
甘梅接過一看,眼中便閃爍起了智慧的光芒。
“爹,咱們瓷器生意不好做也是有原因的,那是因為糜家引進了新的白瓷,以及兗州產的蘇氏烈酒。”
“所以咱們受到衝擊很正常,想要不被擊垮,那就趁早將手裡的貨出手轉行吧!”
“又或者…找一個需求量極大的下家,與對方長期合作。”
甘梅氣定神閒的說著。
甘仁頓時露出思索之色。
別人不知道,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家這個獨女的能力。
不僅溫婉賢淑,任勞任怨。
更是熟讀詩書,善於處理家中大小事宜。
年幼喪母的她,從八歲起就開始接手打理家政,如今八年有餘。
他甘家能從一個擺攤的小商販,做成如今小沛城內,上的了檯面的商賈之家。
甘梅功不可沒!可謂是內外兼修了。
“女兒說的在理,可是要轉行哪有這麼容易?手裡積壓著如此多的貨物呢。”
“再說了,想找個需求量巨大的下家,也很是艱難啊!”
“唉!愁,愁死了!都怪我甘家沒有背景,但凡有點上層關係,能和糜家牽上線,又何至於這麼舉步維艱?”
甘仁嘆息連連。
都說平民想要翻身就得逆襲,可是哪有這麼多逆襲的橋段和機緣給他們?
庶民想躋身上流社會,那是難於上青天。
甘梅微微嘆息:“爹,不行咱們就過普通生活吧,當年咱們也是這麼苦過來的,女兒不會抱怨的。”
“沒錢有沒錢的過法,你說呢?”
甘仁卻是不願。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不行,我當年在你母親墳前發過誓,一定要將咱們家,做成小沛第一富商!”
“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或許有轉機也說不準。”
話音剛落,便有侍女急匆匆趕了進來。
“老爺!小姐!門外有人求見!”
“何人來我甘家?”
甘仁疑惑。
侍女道:“來者自稱是徐州牧劉備!”
甘仁一驚:“什麼?徐州牧劉備?”
“快!女兒你們快去準備點心,這是來貴客了啊!”
甘仁來不及去想,高高在上的徐州牧,為何會來他甘家這種小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