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掏出一塊被油紙包裹的餅子,朝對方遞去。
曹操情緒過於激動,一個用力不穩,踉蹌摔倒坐在了地上。
以手掩面,悲痛欲絕。
“理智?你讓我怎麼理智?沒有奉義豈能有今日的我?”
“奉義啊…你若是出了意外,你讓我怎麼跟昭姬和伯喈交代?”
聽著曹操這悲傷的話,一旁懷中抱劍的史阿撓了撓頭,同樣思緒萬千。
都說一個徒弟半個兒,師父若是沒了,我這關門弟子是不是能繼承一半家業?
“曹將軍,我師父死訊還沒傳來呢,既然沒有死訊那就沒事。”
“而且他這麼厲害,怎麼可能會戰死,且穩住軍心!”
“如今大軍壓境,您若是都亂了陣腳,下面的士兵誰來統領?”
典韋也是止不住勸道:“對呀主公,有句話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奉義這廝這麼壞,肯定能活著回來。”
被幾人這麼一勸,曹操好受了幾分。
可這時,一旁正在警戒觀察遠處局勢的皇甫嵩,卻面色一變。
“不好!遠方來了很多軍隊,黑壓壓一片,分不清敵我!”
這話,讓眾人剛剛鬆懈下來的神經,再度緊繃。
“什麼?這個節骨眼,誰會來我們這?”
史阿眼神凝重。
荀攸眼底閃爍著精芒。
“看這架勢,起碼四萬往上!”
“袁紹自顧不暇,其他諸侯沒有實力,多半不會是援兵,所以…”
“所以只會是敵人!”
眾人心頭大驚,目不轉睛的盯著遠處。
心中還存在那麼一絲幻想,只希望是友軍就好。
可隨著部隊接近,眾人的心涼到了谷底。
“黑山軍!是黑山軍的服飾!完了…”
“看他們來的方向,是西方!那不就是鹿場山的張燕?”
“既然張燕傾巢而出,豈不是說明奉義他…”
眾人嘴裡的話,戛然而止。
而曹操眼前一陣眩暈,只覺得年少時染下的頭風病有些發作。
頓時一個沒站穩,朝後方倒去。
好在典韋將其扶住。
“主公…節哀!奉義永遠活在我們心中。”
曹操深吸一口氣,整個人變得戰慄不止,喃喃自語道:
“我把你活生生帶了來,卻沒能帶回去…我愧對你啊!”
“我曹操發誓,但凡你出意外,我這輩子定斬盡匈奴與黑山軍!”
“你若走後,汝妻吾厚待之,汝勿慮!”
一片烏雲,籠罩在曹營眾人的頭頂。
蘇雲的噩耗,讓曹營陷入悲傷之中!
曹操擺了擺手:“讓下面的人,準備席吧,人雖不在了,席還是得補上的。”
“其餘眾將,做好魚死網破隨時突圍的準備,一旦守不住就殺出血路突圍回陳留!”
曹操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面對如此眾多的黑山軍,自己根本不可能是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