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拔打她的電話,心裡藏著一股鬼火。
行駛到一半的時候,他拔打穀陵的電話。
谷陵很高興,說:“葉兄弟我還以為等不到你的電話了。哈哈哈,現在多少體會到我離開市府的感受了吧?好像沒什麼又好像有什麼?哈哈哈,中午我們一起吃飯。”
葉三省說:“谷院,我正在往江城走,不過要先去處理一點事。如果可能,中午我請谷院,如果不行,看看晚上能約不。我先有點事向谷院請教。”
跟著說了昨天參與義雙孕婦死亡事件,以及朱森態度轉變,剛才讓自己離開,也說了蘭自強的態度和一些細節。
谷陵哈哈大笑,說:“要不是葉兄弟給我說這些事,我根本就不想聽。我現在真的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能夠不沾江城官場的事,就堅決不沾。我們學校自成一體,我就守住這個小圈子,在圍牆內稱王就行了。不過葉兄弟你說了,我還是替你分析一下吧。朱森肯定向領導,應該是周仲榮請示並且得到了支持,否則他絕不會悍然發動這場戰爭的。官場中的人,絕大部分看起魯莽的人,其實都精明異常,魯莽只是用來欺騙別人的偽裝,保護色,朱森是這樣,周書記何嘗不是這樣?現在不是戰爭年代,不是光憑勇敢就能夠衝出來的。回到你們義雙這事,朱森既然發難,他就有八九成把握獲勝。戰爭中也總是進攻的一方佔據主動和優勢。那麼馬上的人代會,朱森肯定接縣長,接書記他還不夠格越級,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像你,能夠幸運地一飛沖天的。至於趙永,就很難說了。不過朱森既然擺明了車馬,從周書記的角度,不會讓兩位勢成水火的主官搭班子,所以必須要調走了一個,而且,多半走的是趙永,多半會到市裡哪個局去過渡一下,後面自求多福。葉兄弟你不管怎麼說,這一寶押對了,跟對了人,蘭自強都表了態,你參與這個工作,昨天又是首先提出妥協與配合,那麼真要論功,你是首功。不要多想,我等你辦事,辦完立刻給我聯繫。”
葉三省謝了。
掛了電話,心裡說不出的踏實。
這是他離開市*委後,第一次主動給以前的官場朋友們打電話。
雖然谷陵身份有點特殊,葉三省不管,只考慮自己的心理,似乎還是慢慢淡化影響,走出陰影,敢於接觸他們了。
這種心理給了他勇氣,他直接把車開到濱江酒店二樓停車場,然後從樓梯走到四樓,找到房間,按響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