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你都這樣說了,我還能怎樣?上次交警隊的事情還沒有感謝你呢。”葉三省苦笑,“先不說何主任想向我傳達什麼意思,這是工作啊,公對公,他可以直接給我說啊,需要我向周書記轉達的,我難道還能夠阻擋不成?”
“不是轉達的問題,何主任說,周書記可能對他們……管理層有些誤會,所以希望通過葉兄向周書記做個溝通,解釋……這樣方式委婉一些,最終影響周書記的態度和決策。”
陳卓也喝了些酒,努力在尋找準確且合適的表達。
葉三省無語,都是想通過他來影響周仲榮啊。
可是,周仲榮那樣躊躇滿志,剛愎自用的人,會被秘書影響?
影響可能會有一些,但絕不是劉成家,何安潮這些人能夠想象和期待的那樣。
“何主任是不是來了江城,晚上本來準備約到一起的?”葉三省反應過來,問道。
“是的。”陳卓坦然承認,“但葉兄你打電話搶先說了你安排,我就不好提這事了。”
停了一下又說:“他是專門來公關的。他說了,時間等不起,市場變化很快,義鋼不能原地踏步等著別人來決定命運,他們想市上儘快表明態度,拿個方案,他們好配合,這有利於義鋼的發展。包括周書記想要的擴能。”
“態度,配合,擴能。”葉三省搖搖頭,“這是在逼宮啊。他們管理層覺得自己的籌碼夠?離開了胡蘿蔔就開不了席?”
“葉兄你剛才說公對公,其實只是說對了一半。”陳卓站穩自己說客的立場,不理葉三省的質問,繼續自己的說辭,“對周書記來說,對市上來說,肯定是公,但對他們管理層來說,就是私了。像徐猛這樣一生耗在義鋼的人,希望得到肯定,得到……實惠,也希望義鋼一直髮展很好。”
“發展很好,就是他們的籌碼。”葉三省淡淡地說,“他們肯定以為,離了他們,義鋼就會癱瘓,所以他們有資格向市上叫板。好吧,不說其它了,陳總你說周書記是公,其實也未必,這個改制,牽涉方方面面,盯著的人多,周書記任何決策,將來都會被人抓住,會被人認為從中漁利,國有資產流失這個罪名誰也擔當不起。所以不要想當然,很多領導都不想沾這種事,省國資委,省*委都會相當慎重的。”
兩人一時無言,好半晌,陳卓才舉杯,兩人輕輕一碰。
陳卓說:“但是總還是想做,總還是要做,飯一口一口吃,路一步一步走,先取得市上支持,才好向上報方案,報方案也需要市裡出面,而且是市裡為主。”
“明天下午我跟何主任喝個茶。”葉三省沉吟半晌,做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