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越是無路可走的時候,越是要咬牙找自己的路,倘若你總想著躲避,那註定無路可走。不要想著人家會放你一馬,你得想想你手中有沒有什麼值得交換的東西?你還有沒有利用價值?所以我覺得沒有什麼是絕對的依靠,我說話直接一些,龍大哥,你這個掌門,人家想收就收了,鄧三哥,你的那些關係,你幫過的那些官員,真要你出了問題,我保證沒有一個人會伸手拉你。所以兩個哥,不是我要戰,我也想講和,也想談判,能夠平平安安地過太平日子,誰他媽不想?但兩個哥,人家會給我們嗎?這次來的兩個人是啥情況你們不知道嗎?歐陽堅,連他領導王援朝都要打翻天印的!葉三省,搞掉了多少大人物!兩個哥你們覺得鬥得過他們嗎?”
鄧嘉宏表情誠摯,語氣懇切,這可能是他些年來最迫切最委屈最低聲下氣的一次跟人說話,但他來的路上已經想好,不得不如此。
龍在海在嶽興根深蒂固,師兄師弟眾多,哪怕他有什麼事違法犯紀的事被揭出來,自然有無數的人幫他遮掩和頂鍋,絕對查不到掌門那裡,只要他不沾血,不揹人命,龍在海在嶽興幾乎就是神一樣的存在,絕不會倒。同樣的,冷正兵的身份也差不多,雖然這些年他接受那些被他“提拔”的官員回報,安排人事,插手工程,徇私枉法,但真要給他定什麼罪,還是很難拿到證據,而且沒有直接的民憤民怨,同時也定罪的操作空間也很大,可以視為罪行嚴重,也可以當過人情世故輕輕放過,冷三爺心裡從來不慌。
而只有他鄧嘉宏,農家子弟,白手起家,什麼有力的靠山都沒有,這些年因為過於貪婪吃相難看很得罪了一些人,犯了一些事,只要對手和苦主出頭,很容易被執法機關拿到證據,進行打擊,所以他從來都相信自己,對於他人不抱幻想,對政府充滿敬畏,具體到某個人,他的信條是必須制服,才能夠相處。八年前對待張兵就是這樣,現在對待歐陽堅和葉三省,他也自然是這樣的主張。
尤其是歐陽堅和葉三省這兩人非常特殊,同時顯而易見地不懷好意。
冷正兵繃不住那副泰然自若的樣子了,嘆道:“三哥,我蒙著眼睛走得挺好的,你非要過來甩我一巴掌,把我矇眼的布拿走,讓我看到前方的兇險,何苦呢,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