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喝了一開茶,葉三省抬起頭,對著曹紅麗笑笑,下了決心,說:“小曹,你嬸嬸的事,我剛才在那個法律服務站已經談了,結果怎麼樣,不知道,但是我盡力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工作人員,無官無職,只能做到那個地步,如果再出格,就會違法犯紀了。”
曹紅麗感覺到有什麼不對,他為什麼叫她“小曹”?他不是一直叫她“小麗”嗎?但是她一時間反應不過來,點點頭說:“謝謝省省。我知道你對我好。”
“對一個人好是一回事,有能力對一個人好又是一回事。”葉三省苦笑起來,“你這麼漂亮可愛的姑娘,至少也得一個身家億萬,或者局長廳長才配得上。雖然這樣說很俗氣,但卻是很現實。一個女生,漂亮就是她最大的財富,所以現在你就是擁有價值億萬財富的女生,而我呢?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也許我的才能會在將來證明它的價值,但誰知道那是什麼時候呢?按照現在的規律,一帆風順的話,起碼十五年我才可能在縣上混一個正科級的局長。十五年,多麼漫長啊。”
“你什麼意思?”
曹紅麗臉沉了下來。
她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說這些話,可是女生的直感讓她覺得恐懼,好像有什麼可怕的事情要發生了。
“我是說現在的我真的配不上現在的你。”葉三省埋下頭,不看她,“我自認為我比大多數的同齡人都更聰明,更能幹,可是現在各個行業都階層固化,論資排輩,要一步步前進需要漫長的時間。也許經商會快一些,抓住一個風口就能夠一飛沖天,可是我被‘選擇’了,我選擇了做公務員,我很努力,但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夠證明自己的價值,我怕你等不起,怕耽誤你。”
“就是因為剛才嬸嬸讓你幫忙拆遷賠償?”
曹紅麗尖銳地反問。
“有一些這個原因。是它刺激了我反省,讓我認清自己的形勢和能力,我現在才工作,什麼都不是,什麼力量都沒有,什麼關係都需要慢慢建立,我想幫嬸嬸也幫不上,我自己覺得憋屈和苦惱,所以我想當官擁有權力,但需要時間,漫長的時間。”葉三省誠實而痛苦地說。
“那麼?”
“我們分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