奮力地推後礦工,讓出一塊一兩米的空地,頭上臉上捱了好幾下,破了皮開始出血,卻緊張得來不及覺察。
歐陽堅上前大聲說:“我是文化縣縣委書記歐陽堅,你們有什麼問題,先對我說。”
這一次不是高安培中了聲東擊西之計,而是有些鬆懈地按照慣例佈署,一半的警*察已經安排到了黃市鎮和太平鄉,跟在車隊的只有前面一輛開道車四名警*察,後面押隊的兩輛車,一共才十人,肯定阻擋不了蜂擁而至的近百名礦工,歐陽堅前衝的時候掃眼看到高安培和幾名警*察已經在身後跟隨,還是不敢下令驅散,只得先問緣由。
礦工紛紛叫嚷:“我們要開工,我們要吃飯!”“政府只知道收錢,不知道做事!”“鎮政府換人!”
歐陽堅雖然是王援朝的秘書,但也是在基層鍛鍊過的,知道如何應付這類突發事件。一般情況下,發生在文化的群體事件,他根本就不需要出面,比如以前寶來山藝術村那位收藏家死了,村民堵了高速公路出口,他也按兵不動,從容調度,最後解鈴還須繫鈴人,讓葉三省出面化解,只是今天情況特殊,市*委書記和浩然書記都在,有些手段就不方便使用了,而且如何化解,有點相當於在領導面前進行考試,現場表演,歐陽堅也很有壓力,正在遲疑,是否要按照套路,請礦工派代表,只見一人猛地衝入礦工人群,正是葉三省。
葉三省衝鋒在前,自然不會放過這種表現的機會,努力抵擋礦工們的推攘,也不管受傷與否,心中卻是冷靜異常,感覺到礦工似乎情緒並不激*烈,有些像他剛到臨江鎮報到時遇上的工業園區工人圍堵鎮政府,眼光四處搜巡,突然瞥見黃偉在左邊幾米遠的地方,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掃視全場。
肯定是他!
黃偉就是指揮者。
他肯定不是幕後策劃者,但應該是一線指戰員。
葉三省毫不猶豫地掀開面前礦工,撲向黃偉,大聲喝道:“就是你!”
他撲過去一把抓住黃偉的衣領,惡狠狠地說:“黃偉,你必須馬上叫工人撤離,否則我立刻把你,和吳豔鵬都抓起來!”
黃偉的確是這次事件最靠前的指揮,他還安排了三四個兄弟,分別躲在不同的地方鼓躁,誰知道突然間葉三省就撲到了他的面前抓住了他。
葉三省如猛虎撲來,臉上有血,表情猙獰,大聲呼喝,黃偉完全被他氣勢鎮住了,一瞬間竟不知所措。
他以前跟葉三省打過交道,葉三省到太平鄉來調研團支部工作,他這位團支部書記當面頂撞葉書記,葉書記也就是溫和地勸導,毫無鋒芒,可是現在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狹路相逢勇者勝,葉三省這種橫掃一切的衝勁把他扼住了,何況葉三省還當眾叫出了他的名字,再加吳豔鵬的名字,他早知道今天的事有風險,所以一直躲在後面,現在卻突然暴露,就像一個祼遊的人突然退潮,暴露在沙灘上眾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