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興。”曾堂主還是那副淡定的樣子,緩緩吐出這兩個字。
這兩個字就把葉三省擊中了,打敗了。
哪怕是曾堂主再次祭出木棉袈裟,葉三省也不為所動,可是這兩個字曾堂主怎麼知道?葉三省覺得自己做事非常機秘,難道是哪位相關人員透露給了曾堂主?
默默無語地摸出手機,在功夫茶桌的二維碼上掃了一千元。
其他三人默默地看著他,石松喬苦笑著說:“葉局,要不是瞭解你,我就要把你當成托兒了。”
葉三省攤了攤手:“曾堂主高人。”
盧加加來了興趣,盯著曾堂主:“那請曾大師算算我眼前的烏雲。”
“所謂烏雲,不過是一時遮眼,陽光一出,烏雲消散。所謂命數,有些人只差毫釐,有些人差了層次,有些人一差到底,有些人尚存轉機。”
曾堂主表情還是淡淡的,繼續自己的話術。
“大師,我呢?”
呂燕彤到底是女生,耐不住搶著問。
曾堂主沒有回答,淡淡地看著她,那種不含感情的注視,可能是呂燕彤這一生也沒有遭遇過的,渾身不自在,還有些擔憂和畏懼,葉三省及時解圍說:“得先交錢。”
呂燕彤也不多話,掏出手機也刷了一千,然後眼巴巴地看著曾堂主。
“你一生跡運不凡,但前路坎坷。”
“我知道,我也早有準備。”
這個時候的呂燕彤,表情嚴肅而認真,露出了一位在名利圈打滾的強者本色。
“所有的坎坷,都是你自己做出的選擇,無論是事業還是感情。”
“我知道,我喜歡折騰,我自作自受。”
“眼前的烏雲,是你的命運一個巨大的坎坷,命運由此分岔。”
“一邊坎坷,一邊更加坎坷?”盧加加忍不住插話。
他不太喜歡呂燕彤這一刻顯露的強悍,更不喜歡曾堂主這種漠視一切的態度。
“一邊坎坷而不凡,一條順暢而平庸。”曾堂主淡淡地說。
呂燕彤默然,轉頭看著盧加加,幽幽地說:“有時我想,嫁一個有錢或者有權的丈夫算了,可是又不心甘,不想順暢而平庸。特別是現在這個劇,我這種為難心情特別強烈。”
“你已經做出選擇了。”曾堂主說,“我說過,你一生跡運不凡。”
“是的。我決定就這樣走下去,哪怕拼身頭破血流,遍體傷痕。”呂燕彤用力地說,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在對盧加加宣告。
“我想每個人在年輕的時候,都會面臨這樣的選擇。”盧加加不服氣地爭辯,“而且事業和感情,並不都是衝突的,很多時候,可以互助。”
“盧先生,如果你不相信命運,那是你的自信,但命運它一定是存在的。”
“好,你繼續,我先不跟你爭。”盧加加很紳士地剋制自己。
“很多時候,爭也沒用。”曾堂主還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淡漠表情,“比如呂小姐的感情。呂小姐這一生志在高山,心無旁騖,這倒跟盧先生一樣,花前月下,不過是路邊風景,對於你們兩位趕路的人來說,都是一眼之緣,倘能會心一笑,也是命運惠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