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首先是要出手隱秘,保證自己安全,乾淨,——現在鎮裡很多人都在私下說他是摘了葉三省的桃子,他不能再被人落了口實。
其次,現在明顯還不是時機,必須等到葉三省培訓班辦了起來,收了錢,才能夠有把柄可抓。
還有,劉學文讓他去找楊中舉報,他安的什麼心思?沒有鎮裡的支持,張魯一個人搞得起來?船管站在鎮裡就是一個最底層的機構,敢開門收錢肯定會首先向楊中和吳志奇彙報,要舉報必須向縣紀委,檢察院,或者捅給海事局也行。
高雲舒服地坐在副駕上,認定葉三省這是自己作死,而且搞不好會拉著船管站和鎮正府領導一起落水,那麼,他該不該提醒一下楊中?
因為年底,因為搞錢,這一次鎮正府的工作效率空前的高。
第二天上午楊中和吳志奇碰了下頭,然後把綜治辦和相關的部門召來開了一個短會,中午就把“關於進一步落實安全生產,對鎮所屬船舶船員進行安全培訓的決定”紅*頭文件就送到了船管站的辦公室。
葉三省立刻行動,一下午打了上百個電話,第二天繼續聯繫,通知所有船管站登記註冊的船老闆,而且當天就把停泊在碼頭的十一艘船的船員進行了集中培訓,收取經費兩千多。
重要的是,除了極少數態度粗暴的船老闆,基本都表示會安排時間來接受培訓,年底之前預約的船員超過五百人,張魯得意洋洋地向楊中彙報,楊中倒沒有多大的意外:葉三省的培訓計劃前期調查工作和準備工作都很充分,“創意”不錯,跟船老闆溝通應該沒有問題,取得好的結果是肯定的。
再一次,他考慮對這個年輕人的工作安排是否正確。
那天在縣正府會議室簽訂了新水廠的股份協議和三森藥業的補償協議,王洪九突然“揭露”葉三省幫他出謀劃策,大家當時微微一笑,心裡卻是各自心思。
楊中是惋惜和後悔。像這樣的事傳播出去,——肯定會傳播。葉三省基本上在文化官場要被貼上反骨仔的標籤,相當於打入冷宮了,他很後悔那天葉三省給他打電話,他應該堅決地阻止。
從事情的整個過程客觀來看,葉三省其實是沒有錯的,相反還為他們徹底解決這次事件立下大功,但是葉三省的確為王洪九“謀劃”了,楊中也無法向所有的人解釋,——當然,他肯定會向一些關係密切的人做解釋。
楊中只能想,或者,這就是年輕人的命運。開年必虧,一出道還是多跌幾跤好,比前面一帆風順,一遇挫折就一蹶不振好一些,他以後想辦法拉一把葉三省,等事情冷了後再扭轉,而且,楊中自己也將引以為誡,決不跟王洪九這些人拉拉扯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