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要得到職務的提升,也需要人賞識,或者說得到組織的信任。
古教授說在很低的層面,認真做事尚可,但是上升到一定層面,很多時候就要靠關係和職務去解決問題了,他反過來用葉三省的例子,說比如你們這次工業園區,你以為光是憑你們的申報方案做得紮實好看就能夠脫穎而出?更重要的是國務院的綜合考慮,而這個綜合考慮中,就有平衡各省關係在內,不然省裡面為什麼要專門為這個項目發動駐京辦所有資源?
古教授對他要求太高,要他找一個比楊中更遠大的靠山,楊中只能做為對手,做為追趕的目標,可是古教授心中可以依靠的靠山是想找就找得到的嗎?
那樣的人身邊肯定早就圍滿了絞盡腦汁奉迎的野心家,他葉三省有何德何能,能夠從千軍萬馬中殺出獲得青睞?
再說,這樣的“靠山”真有必要嗎?
以利聚必以利散,還有,所謂的“靠山”萬一是冰山,說不定哪天就化了呢?
王道士也教導過他,要尋找靠山,但這種靠山以隱秘的關係最好,像楊中、歐陽堅和文化縣其他秘書出身的縣領導,身上都有著鮮明的派系烙印,葉三省並不以為這樣就好,——當然,也不能輕易地認為就不好。
尋找靠山獲得政治利益,必須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前不久聽朱其說江城最有名的官場不倒翁王援朝最近也有人在查,而王援朝的秘書之一、文化縣*長歐陽堅一直想跟王援朝做切割,葉三省心裡也相當震驚。
倘若連朱其懶散慣了,不太關心時政的人都知道了都在傳播,那說明這事不是空穴來風,同時也說明古教授和王道士那些理論並不都是正確的。
古教授聽他說了門小文和劉學文的事,說:“像你所說這種人人皆知的小人,惡人,壞人倒不害怕,因為你知道防範,而世上大多數的壞事,都是由那些平時看起來是好人,至少是普通人的人做的,那才是防不勝防,恐怖之極。”
葉三省當時唯唯諾諾,現在心想,古教授那套“人心惟危”的思想只怕過時了吧,雖然防人之心不可無,但這樣豈不就成了裝在套子裡的人了?如何與人交道與人合作?
他反覆反省,覺得自己是對的,王道士和古教授的思想跟他們的背景和環境有關,但是時移世易,有些觀點和經驗未必還對,必須與時俱進。
第二下午,他等到了易老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