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想那麼遠?要用他辦事,得先過這個坎。”左文心裡好笑,“現在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時候,哪裡顧得了那麼多。”
“好,那現在就想怎麼給‘老虎’送炮彈。”王洪九也是決斷極快。
“這個我就可能幫不上忙了。”左文兩手一攤,“王總給老陳打過這麼多年交道,總給有些行賄的證據吧?”
“沒有。”王洪九乾脆地回答。“老陳精得很。但是呢,這一點我還真想得到其它辦法。”
左文怔了一下,還是沒有忍住,問:“什麼辦法?”
“你知道警*察破案中,有一種很簡單,事倍功半的辦法嗎?”王洪九得意地問,“比如審一個基本上可以確定是這娃做案的嫌犯,偏偏這娃死硬不開口,大刑動了都不招,咋辦?”
左文搖頭。
“很簡單,就是把這娃丟進看守所,一個號子十幾個人,這娃有時候為了炫耀就會自已吹噓出來,有時候會被號子裡的狠角色‘審’出來,或者被號子裡別有用心的人裝朋友套出來,反正進了號子裡,這娃就會放鬆戒心,很多時候輕易就會被其他犯人瞭解案情,然後小報告給管教。很多時候,有的犯人為了立功,專門就幹這個事,套其他犯人的案情。”
“王總是說可以從警局內部找老陳的破綻?”左文反應很快。
“當然。”王洪九高興地說,“只有敵人和對手,最瞭解你的弱點。我們想要對付警*察,除了行賄拉下水,很難找到別的好辦法,而老陳的……你想嘛,像老陳這樣的實力派,這一路殺出來,肯定招了無數同事的恨,他身邊就有很多對手和敵人,他們肯定熟悉警*察違法犯紀的套路,所以也多少知道一些老陳的破事,即使沒有證據,也比我們猜得對,所以,我應該找他的對手幫忙,而我恰恰,就有這樣的朋友。哈哈哈,我王大爺在公安系統,可不是隻有一個朋友。這是不是你們炒股中的兩面下注?”
“那叫對沖。”左文笑了。
這的確是一個不錯的辦法。
有時候,專業的事還真的需要專業的人來做。這種“社會”事,王洪九肯定比他更有套路,只要他點醒一下王洪九,給他指一個方向,他就能夠找到正確的途徑。
實際上,這次警風整治受影響的不僅包括局中人,也包括那些看似不相關的人,比如高雲。
一開始高雲對此無動於衷,唯一擔心的周妹送走了,警方也不會查這種小事,公安和紀委再怎麼折騰都跟他無關,可是後來知道葉三省居然是領導小組成員之一,他就無法平靜了,立刻託那個交警大隊大隊長程棟約了陳炯吃飯。
陳炯很意外,不明白一個縣上的團*委副書*記邀請自己吃什麼飯?可是程棟一介紹背景,他就不敢小覷了,再說了上次高雲讓他為難葉三省擦掛豪車的朋友的事,陳炯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來,向父親請示後,欣然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