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沒有一位省*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的至親。
“謝謝兄弟,我想想吧。”
他在電話裡嘆氣。不想掩飾。
他很想聽聽楊中從調查組出來的感受,也想知道調查組問了些什麼,但是他也知道絕不能問,問了楊中也不會說,這是組織原則。
他,一向都堅守組織原則。
“說到了葉三省,我也不想對你隱瞞,王援朝的兒子上午帶人去鎮正府打他,就在我和吳書紀他們都去了調查組的時候,據說是調查組昨晚就把葉三省叫去了,然後縣公*安局治安大隊的人就等在鎮正府外面,不問青紅皂白,把所有的人都帶到了縣局,可能已經詢問過了。這事我不用再說,歐陽兄你應該清楚是怎麼回事,有什麼目的,將來可能有什麼嚴重的後果,惡劣的影響,你冷靜想一下,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歐陽堅心情更加沉重,卻也在心裡隱隱佩服他的老領導魄力,連親兒子都上陣了。
“我不便插手縣局的事,至少現在。楊兄弟你也理解我的難處。”歐陽堅坦誠地說,“他們應該不會對葉……三省太過分,唉,算了吧,反正我們現在都幫不忙,看他自己熬不熬得過去吧。”
“我不擔心他。我給你打這個電話,只有一點點請你出面幫他的意思。既然你是這個態度,那我就慶幸自己剛才沒有提。”楊中冷冷地說,“歐陽縣*長,任何人,都不會停留在原地一直等你,任何事情,都只有很短的窗口期。”
鎮長掛了縣*長的電話。
縣*長沒有生氣,只是心情沉重。
官場之中沒有朋友,要有朋友,就是像他們現在這樣,還不足以成為對手,卻有著某種“情投意合”。
他也明白楊中的建議可能是目前最好的選擇,但是他真能那樣做嗎?
有些事情,知道應該怎麼做,卻偏偏做不出來。
哪怕具有這種能力,也不具有這種勇氣,或者說,這種歹毒的決心。
或者,他的霸道只是淺薄的外套,就像那些街頭混戰的混混,最得最後勝利的往往是那些更加心狠手辣、敢於使用歹毒招數的混混,他不是。
誰的心不曾柔軟。
突然間,一個古怪的念頭閃過他的腦海。
他可以去關心一下那個年輕人,葉三省,不是救他,而看看他熬不熬得過。
用這個年輕人的選擇來參與自己的選擇吧?
這個時候,葉三省腦子裡想的也滿是熬不熬得過。
萬一我死在這裡了呢?
他恐懼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