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只能從人這方面入手。”
“光解決門小文其實沒多大意思。我們不是說過了,門小文不做,其他聞到腥味的律師也會撲上來做。”李洪鋒不以為然地說,“當然,如果能夠解決門小文,也算成績,勉強對鎮上也有所交待。”
“我和朱其分析過了,這件事,雖然從事上不好解決,但從人上來說,說不定解決了門小文,就可能真正解決這件事。”
葉三省微笑著說,聲音溫和而有力。
李洪鋒眼睛眯了起來,不由自主地點頭,示意葉三省繼續說下去。
“我們以前有一個誤區,或者說是陳永勝他們的誤區,然後誤導了我們大家,就是因為計生罰款各鄉鎮標準不同,所以這個漏洞永遠存在,即使門小文不做,也會有很多人來做這個‘生意’,所以我們在如何對付門小文上,並沒有用多少心思,也沒有下決心。”
“但是我們認真看一看,臨江鎮,除了門小文,還有別的人來做這個‘生意’嗎?沒有。其它鄉鎮,有沒有人做這個生意?也沒有。為什麼呢?這又不是獨門生意,又沒有準入證,不是你門小文做了,其他人就不許做,可是其他人為什麼沒有來做呢?”
“我們忽略了這門生意的特殊性,也忽略了門小文這個人的特殊性。”
“首先這門生意的操作空間並不大,必須要在罰款標準高和低的鄉鎮之間操作,才有利潤空間,所以,也只有在臨江鎮和城關鎮這種最富裕的鄉鎮拉人頭,到順河這些收入最低超生罰款兩三千也在收的鄉鎮去上戶,所以我們真要堵漏洞,需要做工作的鄉鎮並不是很多,因為門小文可供選擇上戶的鄉鎮也不是很多。”
“因為這個利潤空間也不大,只有兩三千元。換了那些罰款標準一般的鄉鎮,門小文的操作空間就沒有了,他也沒有興趣勞民傷財去做無用功。”
“還要考慮人口基數,每一單‘生意’一千多元,還不值得一位有背景的律師去遊走刀刃,他隨便接一個案件都是幾千幾萬的收入,所以我們臨江鎮幾乎是唯一的選擇,所以也只有臨江鎮才出現門小文,其他鄉鎮很難出現這種事情。”
“當然,還有考慮這件事的操作難度和風險。這就涉及到門小文的背景了。別人來做這件事,會相當難,你得取得村居民的信任,——這明顯是跟正府對著幹,難保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孩子上不了戶口,就要花冤枉錢,就要打水漂。幾千塊錢對於村居民是很大的支出,光是讓村居民相信這一點就要花費很多心思和努力了,而門小文有這種天生的優勢,他妻子姓王,王姓在臨江鎮是大姓,所以門小文能夠迅速拓展客戶,而且建立信用。換了其他的人,就很難了。即使能夠成功幾例,也不會像門小文這樣,每年都有幾十樁‘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