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面對市長連續的行動,周仲榮也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吧?
他已經釋放善意,準備收手,把以前的“戰爭”翻篇,以後準備“共識”向前了,可是在這種關口,市長卻不善罷干休,開始挑釁了,市*委書記又該怎麼應付對呢?
甚至,這個常委會,又會開成什麼樣子呢?
權力戰爭,是王道士從小就給他灌輸的知識,什麼入朝見妒;什麼兩隻昆蟲呆在一片樹葉也要爭奪生存空間;什麼料敵從寬,防人之心不可無;什麼仕者十一,十人中才能夠有一個,所以你得擠掉九個人才有一步之進。
古教授也不落後,什麼日本海軍中的傳奇人物東鄉平八郎去世時留下遺言:熱心於戰爭的人,不懂得戰爭;什麼普魯士的卡爾·克勞*塞維茨(CarlPhillipGottliebvonClausewitz)回答了“戰爭是什麼”的問題,得出了“戰爭是政治的繼續,軍事僅僅是國家目的達成的手段之一”的結論;什麼現代戰爭中最重要的一點是爭取戰場上的主動權,什麼傷亡消耗,一城一地,都不是根本性的東西,說到底,士兵可以招募,軍官可以訓練,武器可以製造購買,冷酷一點,都不過是數字而已,只有主動權,才對最後的勝負具有決定性的作用;什麼對於戰爭,布利托統計了某一個時間段的世界戰爭,發現在全部58場戰爭中,戰爭的發起方打贏了42場,算一下比例是72%,所以說戰爭是理性*事件,是算好了有好處可撈才開打。
——有時候,葉三省覺得王道士是一個鄉野的教授,古教授是一個校園的神棍,兩人學識不同,但對於一些問題的看法非常相同,只是表述不同而已。可是,這些舊時代的官術,真的就適應於現在嗎?
葉三省從內心來說,非常不想與人開戰,他喜歡老子的“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覺得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可是他也知道,這只是一種理想主義,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想一想我們官方報道中的語彙:戰線、標兵、攻堅戰、殲滅戰、戰鬥堡壘、戰役、戰略思想、預備隊,決戰……無不富有戰爭時代色彩,說明權力的根本性質就在於鬥爭?
又想宋峰是老機關了,所以猜到自己剛到市*委,連常委會的內容也不知道,叫自己問,可是向誰問?周仲榮和張子高要告訴自己他們自己會說,常委辦龍主任?倒是一個辦法,以後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