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縣,我個人的感覺,政府不會長期容忍這些開發商的猖狂行為。政府是需要投資人共同參與城市建設,但不容許失控和過分違規,如果說前期是野蠻生長,現在到了一定地步,政府就要進行規範和加強管理,這可能是一種大的趁勢,會從上到下,所以我們這樣做,方向性的錯誤肯定沒有,即使現在會產生一定的輿論影響,但至少,我認為姬書記不會批評我們做錯了,只會批評我們方式方法不夠科學完善。”葉三省不敢用過分肯定的語氣來推出自己的思考,那會讓楊中感覺是在指點他,只得以一種探討口吻來闡述自己的想法。“然後是具體到我們文化縣,我們的目標明確,就是王洪九,就是三大房企,他們身上有著鮮明的烙印,他們背後哪怕站著一些人,也不敢公然跟我們對抗。呵呵,如果是李超人,或者是中海,保利,萬科這樣的房企,那我們的確不敢輕舉妄動,但他王洪九是什麼?一個社會大哥,就敢跟我們一級政府對抗?我們就是要打他。”
葉三省臉上露出輕蔑的表情,還有一點恰到好處的憤怒。
“很好。你剛才跟王洪九的衝突,是不是也是在做一種假象掩飾?”
楊中問。
“算。如果大家說是因為我跟王洪九衝突而引發的連鎖反應,這會沖淡關於投資環境討論的輿論效果。”葉三省苦笑,“反正我這個人債多不愁。以前因為王科打我我被文化公安局關了半天,王援朝垮臺,同樣又因為我跟陳文富的兒子衝突,陳文富被雙*規,甚至北哥也是被我逼走的,所以這一次,為了打王洪九,我願意當這個炮灰。”
“你不是炮灰,你倒像是個棋手。”
楊中意味深長地說。
這天晚上,楊中看了時間,的確很晚了,不好立刻打擾歐陽堅,再說他也要整理一下思路,雖然他現在非常信任葉三省,從方向到思路,從宏觀到細節,這麼多次工作配合下來,他完全確信葉三省是他的“福將”,可是面對縣委書記,他也要準備他的說辭和角色,同時,這也算是他履新後的第一項重點工作,出山第一戰,必須打勝,而且要勝得漂亮。
第二天上午,他在自己的辦公室認真思考這一戰的前因後果,可能牽涉到的方方面面,可能出現的問題和困難,仗要打到什麼地步,以及自己政府方面需要承擔的責任和風險,其間不斷有電話打進來,讓他苦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