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葉秘書果然聰明。”烏青靠在辦公桌邊,“舉個例吧,以前那些大型廠礦,不僅有子弟校,醫院,甚至還有技工校,修理廠,汽車隊等等,門一關,不跟外面來往,完全可以自給自足,就是一個小城市或者說廠管理機關就是一個小政府,廠礦職工,甚至包括家屬的生老病死基本上都由廠礦包圓了,這就是無限責任。同樣的,我們以前的政府,不僅老百姓的吃喝拉撒要管,連炒股虧了,都要到政府門前來示*威,這是無限責任。”
“我們現在的政府其實也差不多。”葉三省沉思著接口,“也正因如此,政府浪費了太多的時間和精力在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上,而忽略了一級政府最重要的工作。”
“想法是對的,但是,葉秘書,事物是辯證的,有些在你看來是雞毛蒜皮的事,在老百姓眼中就是天大的事,有些在你看來最重要的工作,在老百姓看來,又距離太遠,關係不大。”烏青駁道。
“也有道理。”葉三省點頭道,“但政府肯定不能照顧所有的人,滿足所有人的所有願望,政府的功能是儘量取最大公約數,從這個角度來說,政府還是應該做一些切割,把一些……小事交給老百姓自己決定,而集中精力做大事。”
“你這個思路就跟周書記步調一致了,果然是近朱者赤,近……英雄所見略同。”
烏青雖然有些嘴貧,其實機敏無比,否則也無法跟劉成家融洽相處三年。
“領導本來就應該抓方向,抓戰略,抓重點工作,重點項目,具體工作,細節問題才是我們這些工作人員的。”葉三省點頭,“跟烏兄這麼一聊,我也是茅塞頓開啊。果然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烏青聽得心裡高興,忍不住說:“我再告訴你一個小道消息,你辦公室那個小妮子,據說,最近傍上了組織部一位大佬,還是雙黃蛋。”
葉三省正要問是誰,什麼是雙黃蛋,電話鈴響,一看居然是周仲榮,問他在哪裡,葉三省說就在候客室,周仲榮說你馬上進來。
葉三省丟下烏青推開周仲榮的辦公室進去,周仲榮和傅穎兩人都坐在沙發上,茶几上攤開幾份材料。周仲榮招手,葉三省過去對著傅穎打橫坐下,掃一眼桌上的材料,都是些圖表。
“傅局,這樣,愛德富這事,我要一一聽你分析,數據,圖表,那不是一時三刻能夠清楚的,我把這個工作讓小葉來做,讓小葉配合你,早點拿出一個結論,爭取切實地引進這個項目。”周仲榮擺著手說,轉頭看葉三省:“小葉,再給你加一個工作,你好好看一下愛德富他們的材料,瞭解清楚,上次考察你也去了吧?重要是合同,要一條條摳,不能大意,出了問題唯你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