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三省覺得這位交通局長這番做作實在太過,他一位普通的工作人員,哪有資格跟一位實力派的交通局長稱兄道弟,可是聽在耳中,卻是說不出的享受。
第一杯二兩多喝完,葉三省把第一瓶分了三人,王長安說,高兄弟,你今天能夠來,哥哥心裡高興,你這個兄弟值得交,為什麼呢,因為你肯定也知道哥哥找你什麼事,你還是來了,這是什麼?這就是真兄弟。
高雪皎說,江城在線那個帖子吧?王局,既然你開了口,兄弟就來做這個事,我幫你們交通局澄清。今晚我就做,做個有償新聞吧,你們給報社兩萬元費用,爭取明天就見報。
——來之前他就盤算過了,又向曹主任彙報拿了令旨才敢這樣大包大攬。
跟著兩人又說了些細節,葉三省一旁聽著,才知道是因為有給交通局修路的包工頭,因為工程款一直拖欠著,昨天中午在交通門口,等王長安的車出來時衝上去攔著,坐到引擎蓋上耍潑,後來被警*察帶走,但是影響已經造成。跟著晚上就有人在江城在線上發貼,說市交通局挪用工程款,拖欠農民工工資一年多,還有很多無中生有的猜想,王長安坐不住了,平時倒也無所謂,但是現在是特殊時期,紀委高壓,沒事都在到處找事,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釀成滅頂之災,大家都是戰戰兢兢,他不得不想辦法滅火。
刪貼是最無用的行為,因為影響已經出去了,說不定紀委已經聯繫上了發貼人,那麼,對付輿論最好的辦法就是更強大的輿論,這類事呢,像西川日報,江城日報這些黨報肯定不好出面,他也不想惹,最好的平臺莫過於影響力更大的西川都市報了,所以今天特意請高雪皎吃飯。
葉三省心裡概嘆,沒事的時候,記者就是一個普通的媒體人,一旦有事,那就真的體現了無冕之王“見官大一級”的威風和能量。
王長安委屈地說,這個工程款由財政拔款,跟我們關係不大,實際上我們是耗子鑽風箱,兩頭受氣,夾在甲方和乙方之間管事不多責任最大,一有問題就是我們頂缸。
高雪皎說,我等下聯繫你們辦公室主任,還是封雪吧?我就按正常程序採訪她,要一些數據。
他善解人意,不會對封雪說是因為跟王長安吃了飯才採訪的,當然,王長安很可能也會提前跟封雪打招呼。
王長安點頭。解決了這件事,心裡鬆了口氣,又說其實也不怪財政局那夥人卡,江城的財政赤字已經三百多個億,攤在江城四百多萬人身上,每個都有好幾大千的窟窿,新來的市*委書紀顯然是更喜歡花錢,大手大腳的主,所以他才匆匆忙忙地成立江投集團,只怕接下來這幾年,窟窿越扯越大,以後這類事肯定會越來越多。
高雪皎笑,這一點我肯定不敢寫的。
王長安笑,目光轉到葉三省,說葉書記,也有一件事要拜託你,想到你和高記是同學,所以就一起請了。這件事就是你們那條鄉村公路升級,那個叫潘濤的,要請葉書紀想辦法溝通一下,路馬上就修到他家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