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講究福份,也講究惜福,小葉你不錯。”曹教授誇獎說,“我跟周書記聯繫了,你在海南的工作完成了,等會你就可以回去。房間,車,你都不用管,就這樣直接走。車鑰匙你放在你的房間。許市長會安排司機來。”
葉三省又是一愕,趕緊應道:“好。”
起身告辭。
王道士說過,在大人物面前,最好不說廢話,連“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告退”這些場面話都不說。
回到房間,把自己準備的零碎物品擺放在桌上,拎起自己的挎包,直接下電梯,叫了出租直奔機場,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不管曹教授跟沒跟周仲榮聯繫,他既然說了那樣的話,他都必須離開。
可是想到大喬小喬,想到昨晚那荒唐的情景,腦中不由得閃過一句詞來:金風玉露一相逢。
明知道這句詞肯定不合景,明知道自己沒有理由這樣想,可是還是無法控制自己。
車上訂了最近的航班,在機場待了一個多小時,飛機上到萬米高空時,葉三省開始冷靜地思考。
曹教授會知道昨晚自己跟大喬小喬的事嗎?
應該不會,大喬小喬……雖然坦蕩陽光,但這屬於她們,也屬於他的隱私,按照她們的思維,應該不會跟父母交流,那麼,今天早上讓自己走,就排除曹教授不是因為女兒而趕走他,是真因為許市長派了司機,來接力陪遊了。
葉三省鬆了口氣,這算是“勝利”完成了周仲榮交給的任務了吧?
應該是。
或者,自己主要的作用,就是花錢?
葉三省不無惡意地想,或者說從某種暗黑心理去揣測周仲榮跟曹教授的關係。
那麼,曹教授讓自己走,是不是也因為自己昨晚多嘴,曹教授怕自己再多嘴,可能破壞他的“工作”?
葉三省得意而懊惱地笑。
按了按褲子口袋裡的信用卡,大喬小喬肯定把買玉的事已經給曹教授說了,這件事曹教授會如何處理?
退玉?
那就相當於周仲榮送了七十多萬現金給曹教授。這算行賄嗎?
葉三省一派茫然。
想到陳路,想到徐志勝,不由得心裡一緊。
這事肯定不是光明正大,可是他能夠對紀委的辦案人員解釋說自己只是奉命行事,什麼也不知道嗎?
誰會相信!
可是他又怎麼可能拒絕周仲榮安排的“工作”?
王道士早就說過,這條路一直往前走,肯定會遇上很多誘*惑和灰色,就看能否堅持原則了,可是很多時候事到臨頭,才知道不是想象的那樣簡單。
又莫名地想到那個詞:
Zugzwang
人生何處不相逢……這樣的情景。
一路思考到西川。
飛機著陸,打開手機,首先是短訊不斷。
葉三省第一眼就看到王長安的短訊:
聯繫我。我在省城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