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再次憤怒。這些作家還真拿自己當回事,居然就敢在這裡踢開領導幹工作,私下就排排坐,分果果了。當然,六個果果還不夠他們這十多人分配,想必他們之間也經過了複雜而激*烈的博弈,最後達成的某種平衡,可是,這是你們內部的平衡,而不是領導小組需要的結果。
微笑道:“太好了,專家們做事果然專業,你們可是替領導解決了大問題,大難題,這個名單我先收好,明天我就向領導彙報,結合你們剛才在會議室寫的有把握的題材,儘快拿出最終名單。”
先是高高地把作家捧場,再客氣地宣佈確定名單的權力還是在領導那裡。葉三省發現自己越來越像一位合格的官僚了。或者從開完會王度要求那一刻開始,他就發生了某些深刻的變化。
週二下午,楊中到縣委縣政府大院門口接到葉三省,兩人前往江城。
此去“傷寒”。
這是江城官場最近私下流行,給韓小平取的一個綽號,古怪而莫名其妙,卻也有些契合大部分官員對韓小平的感受。
上了高速公路,楊中沉默著,葉三省忍不住問:“楊縣,怎麼不向我炫耀一下你這一天的艱難輝煌?”
楊中白他一眼:“我的工作需要向你彙報嗎?葉書記你擺正位置。”
“我關心還不行嗎?做為文化的一員,也做為‘文化水街’的參與者,我關心這個項目目前的形勢到底是一片大好還是黎明前的黑暗,難道不應該?”葉三省義正辭嚴地抗爭。
“等會要向韓局長彙報,你想聽兩遍?”楊中手放在方向盤上,沉吟著,淡淡地說,“小葉,昨晚睡前,我一直在想,我這麼做到底是不是有點走火入魔了?”
葉三省一怔,不明白這話題為什麼轉換得這樣突兀,也不知道如何接話,只能等待。
“我是說我孜孜以求這個‘文化水城’的項目,差不多半年了,最後才憋出這麼一個前景不明的‘文化水街’,我得反省我的思路,我的工作戰略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你好像說過,騎兵應該想去哪就去哪,勝負,一時得失都無所謂,但不能被拖住。”
“現在不是脫出束縛了。‘文化水街’只會成為助力,不會把你拖住,你可以騰出手來大展宏圖了。”葉三省安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