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就會行動,他的行動不是像那些腦袋靈光的人利用這種“關係”做生意或者從村裡的公共資源公共財產進行搶劫,而是直接向堂哥伸手要錢,然後進一步,把手伸向了名義上是他侄子的新鄉長。
先是三千兩千,宣稱要做生意或者治病,後來三五幾百,酒錢煙錢,黃光友和鄉長侄子都不勝其煩,卻又拿這個族人無可奈何,黃光友認真地跟堂弟擺過好幾回道理,可是黃光亮只認一個理,他替黃家人除掉了最大的敵人,黃家和當鄉長的黃家人,理應成為他的終身供養人。
最後,兩位黃姓的現鄉長和前鄉長達成一致,同時停止供養,這一下,惹怒了黃光亮,他的反應不是找兩人理論,而是跑到鎮長去告狀,告兩位黃鄉長的狀,五花八門,捕風捉影,當然肯定不會跟兇殺案有關。其間,也捉住吳豔鵬反映過問題。
兩位黃鄉長自然不會無動於衷,他們討論後使用家法,把黃光亮綁到祠堂痛打了一頓,責令他以後不許亂來,然後,再由黃氏宗親會的名義出一筆錢,——實際卻是現任黃鄉長私自出的。每個月發放給黃光亮,保證他的“小康”生活,算是胡蘿蔔加大棒,勉強安撫住了這位殺手。
就這樣兩三年安安穩穩地過去了,警方心裡,那個血染的夜晚漸漸淡去,所有的秘密都埋在太平鄉的黃土地下,似乎不可能再被人翻出。
但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私下裡,隨著黃光亮酗酒越來越厲害,關於周昌彬一案的傳說,私下裡越來越多。
黃光亮心裡揹負著極大的壓力,所以比起以前加倍的放縱,常常喝得爛醉如泥,逢人就吹,以前太平鄉第一強人周昌彬,就是他捅翻的。
有人把這當成酒話,有人把這當成瘋話,因為黃光亮平時給村民的印象比較慫,而且身體也不太壯,但是也有人把這話聽進去了。
有一次黃光亮喝多了,跟一個年輕人打架,又醉又弱的他哪是年輕人的對手,被打得頭破血流,住了院,年輕人被派出所治安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