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三省愕然。一瞬間懷疑電話對面不是曹小蓮,又懷疑曹小蓮設了什麼套,卻是絲毫沒有猶豫,說:“沒有問題,聽從書記指示,一定把書記的指示傳達給我同學。”
他想過了,即使曹小蓮在電話那邊錄音,她也沒有那麼愚蠢將,將來用這個來對付葉三省,而且真翻出來,曹小蓮是索賄,葉三省是被逼無奈行賄,況且光憑剛才那個對話,還未必能夠坐實行賄。
情況雖然未明,但即將損失一小筆錢應該是板上釘釘了。
這一刻,葉三省多少有些明白那些商人們的苦惱。在很多人眼中,商人真是養肥的豬,是肉唐僧,是自選店貨架上的商品,可是隨意拿取,不用付錢或者只付小數。
曹小蓮跟葉三省沒有什麼交情,葉三省還是實權官員,卻也敢開口就是砍一半的價,那些沒有背景的商人們,又該如何自保?
或者,這也可以理解夏開祥,林武,甚至王洪九的某些行為了。
當然這點“損失”比起整個文化山房來說還算九牛一毛,但是,緊接著葉三省就面臨著一次天文數字的“行賄”。
有天下午柱大師打電話給葉三省,約他喝茶,葉三省一口答應。
做為單位領導的好處就體現在這些地方,只有沒有更高的領導盯著,任何上班時候都可以自由活動。地點自然是何沁的茶樓。
葉三省能夠一口答應,其中原因之一也是因為何沁。
何沁果然陪在柱大師身邊。
在功夫茶臺坐下拉下竹簾隔絕,喝了第一開茶,柱大師說:“是何總有事相求。”
葉三省立刻笑著說:“違法犯紀的事情免開尊口。”
何沁也不管他,淡淡地說:“葉局主持的項目,我可是支持了一千萬的。”
葉三省說:“那不叫支持,那叫投資。而且我現在有一定的把握,我們這個項目有可能賺到錢,至少,不會虧得沒底。到時何總不僅賺到了錢,還賺到了名,所以應該感激我,而不是要挾我。”
“安置房的預付款能夠給十五的預付款,我感激葉局一個點,能夠給三十,我感激葉局三個點。”何沁還是淡淡地按照自己早就準備的說辭拋給葉三省。
葉三省一怔,微怒:“你這是公然行賄。不說我管不了預付款,就是管得了,我也不可能這樣做,更不敢要你的一個點三個點。”
柱大師一旁悠然呤道:“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葉局,要不要錢,那是你的操守和取捨,但是何總的忙,該幫還是要幫一下,畢竟,大家這麼有淵源。”
葉三省苦笑:“要說是王昌洪,我是頂了他的職位,但這不是我能夠決定的,所以這淵源說不到我頭上,要說城東的地,何總是虧了,但有的人虧得更多更慘,而何總通算下來,說不定還能夠賺一點,所以何總的忙,何必要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