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三省微微頜首,說,高建才同志成長得很快嘛。
蘇宏靜靜地一旁陪笑,心裡對這兩位縣委辦的“領導”頗有些不滿。
他被組織部叫去談話,一臉懵懂,出來立刻給蘇樹東打電話,蘇樹東淡淡地說,你要感謝葉三省。蘇宏問怎麼感謝?蘇樹東還是淡淡地,說你既然知道給我打電話,就不蠢,既然不蠢,那怎麼感激還要我來教你?
——雖然一副風清雲淡,蘇樹東還是震驚於葉三省的效率和能量。他沒有押錯寶。
——正像他對葉三省說的,現在不是屬於社會大哥的時代了,提兩把菜刀就能夠名利雙收的日子一去不復。他二十年前,除了市領導和能夠對直接打擊的人,整個江城的官員和混混他都不放在眼裡,現在,一個鄧三元,他就不得不採取一種以前會被混混們視為恥辱的舉報招數來反擊,沒有辦法,他當初在最後關頭選擇了葉山鷹,逃過了一劫,他的人生和思想,也因此改變,這些年,他都在努力地重新適應新的規則和次序,時代在前進,他不想被淘汰,就不能停留原地,就得與時俱進。這個與時俱進包括扶持蘇姓子弟,包括與權力合作。
蘇宏的決定是一公示,就直接給葉三省打電話。
這就是蘇家子弟的思維,要主動出擊,而且不用等到公示期結束,像其他官員一樣。多少還有些當年老爺子的個性。
而葉三省也一口答應,毫不矯情,讓蘇宏更加高看,可是現在見了面,葉三省相貌平平,跟高建才像在耍寶,心想自己聽了蘇樹東的指導,這幾年堅決不同何勇那幹人沾邊,難道最後等來的就是這樣嘴上無毛的傢伙?可是想到這位縣委辦葉副主任到嶽興後的一連串聳人聽聞的行為,再加上以前在文化和義雙的傳奇,還是靜靜地微笑著“陪同”。
人民醫院的食堂在頂樓,是利用露天場地違建搭的簡易棚房,也沒有包間,葉三省說這樣很好,我們就當工作餐吃。
讓高建才對菜品照相留存,以備不時之需。
菜品也的確像工作餐,主菜有兩個硬菜,一個是嶽興有名的鰱魚,整了幾斤,據說是專門從下面鄉鎮的深水凼整的,算野生魚,另一個是鮮鍋兔,都是以麻辣為主,廚師就是食堂炒大鍋菜的師傅,但味道不錯,酒也是本地的白雲酒,陳總的舅子說是親自去酒廠拿的老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