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想從朱其這裡詢問一下吳豔鵬到臨江鎮這兩年,有沒有什麼失誤和把柄,現在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他準備明天聯繫張魯,張魯應該能夠幫助他。
結果沒有等明天,半個小時後,他們剛要結束,張魯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兩人約了文化賓館的茶樓喝茶。
“葉兄弟啊,你是想好了?”
剛坐下茶還沒上,張魯第一句話就表明了立場,同時,他也認為葉三省是故意發難。
“我想好了。”葉三省這時候也不否認,“所以我也希望張哥幫我一下,有沒有什麼他的東西可以讓我防身。”
張魯很滿意葉三省的直接,笑道:“老吳是當過領導秘書的,做事把細,哪怕我是他的辦公室主任,也抓不到他什麼。他也好*色,但是他現在還是單身,所以他怎麼折騰都可以說是耍朋友,最多讓他受點影響。他肯定貪財,但非常小心,應酬消費超標的部分都讓礦業協報賬和安排,這也說得過去,他現在還年輕,正在進步,所以會控制貪慾,錢上應該找不到破綻。然後是工作,他不冒進,善於推諉,寧可無功,也求無過,所以工作上也很難。”
葉三省點點頭。
官場上,想要扳倒一個人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也不是像官場小說中寫的那樣,隨隨便便抓住對手一個錯誤,就直接讓對方下課,那就太意*淫了,實際上,官場中的鬥爭,即使失利,基本上也就是讓對方靠邊站,邊緣化,失去權力,——當然,對於很多官員來說,政治*生命的結束,很多時候也相當於生命的結束。
他剛才在飯局那裡,想過悄悄錄音,但覺得那樣很低級,真用上了,也有損自己形象,但是要打擊對方,看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在跟朱其喝酒的時候已經想清楚了,吳豔鵬的個性,絕不會善罷干休,更不說同時得罪的還有朱泉幾人,他必須要考慮如何善後。
他的善後就是主動打擊吳豔鵬。
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他可不願老老實實地待著等著吳豔鵬發招,哪怕是當初面對高雲,他哪怕主動服軟,也要主動,現在,他決定改變他的人生戰略,不再“藏”,所以剛才的飯局他才不想控制自己,所以現在才想主動進攻,最好能夠抓住吳豔鵬什麼把柄。
張魯不想告訴自己?
或者,張魯本身就是吳豔鵬派來迷惑自己的?諜中諜?
他和張魯的感情因為長時間的分開疏離,而這位黨政辦主任這兩年可是跟吳豔鵬幾乎天天在一起的,這中間的關係到底怎麼樣?
一瞬間這個念頭閃過腦海,隨即失笑。
真是疑人偷斧草木皆兵杯弓蛇影了,一次衝突,不可能弄得這樣複雜。
“那怎麼辦?”
“等。”
張魯認真而自信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