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魯拉了張椅子在辦公桌對面坐下,直接問道。
葉三省鎮定一下,說:“我以前整理船管站歷史文件報告,開始瞭解船管站的工作,有一些疑惑,比如我們跟海事局的關係,權責?比如我們的申請報告為什麼一直沒有回覆?到了船管站後,瞭解得更加深入一些,有了一些思考,其中就包括經費問題。糧草先行,任何單位任何事,沒有錢就不好辦,所以我就想,怎麼搞錢?”
他這一個多月下來,基本瞭解張魯的個性,也不藏著掖著,同樣直接坦誠自己的思考。
“我們船管站呢,還是一個行政機構,所以我想很難通過商業行為來解決經費,比如開個什麼公司,服務中心,即使能夠解決,也會被人檢舉,而且性質難定,鎮上也可以隨時收回去。所以,我想的還是靠水吃水,只有從收費上想辦法。”
張魯眼睛眯了起來。他本來是滿懷希望,聽到“收費”兩字,直接失去興趣。
他在船管站幹了這麼多年,收費的項目就那麼幾個,收的錢是固定的,而且還要上繳,年輕人還真是敢想,異想天開。
“我想的收費,是另外增加一些名正言順的收費項目。”
“我們以前收取的費用基本上就是一些船舶的登記,檢驗,發證,還有轉讓,買賣,報廢,過戶,滅失,銷戶等管理費用,我認為,可以新增一項,對所有船員的培訓。”
“這個培訓包括相關法律法規,安全知識,操作技能等,初一看沒有必要,能夠上船的船員,肯定早就能夠操作船舶了,不然船老闆也不敢不讓,但是這個培訓是為了加強管理,從法理上是站得住腳的,相當於其它崗位的上崗證。”
張魯的眼睛睜開,臉上的表情重新充滿期待。
“這裡就涉及到一個問題,誰來發這個證?誰有資格來發這個證?”
“一旦聞到腥味,海事局肯定要伸手,而且他們搞這個培訓更加名正言順,更加讓船老闆們相信,更有權威。”
“所以昨晚我其實是想拉張站長你去跟海事局他們喝杯酒的,能夠保持合作,最好還是要得到他們的支持。”
“但是縣官不如現管,海事局將來要搞這種培訓,他在全市全縣搞收大錢,跟我們無關,在我們的地盤上,所有船舶都需要我們臨江鎮船管站認證的‘上崗證’。所以我們要爭取鎮上支持,做一個土辦法。鎮上肯定支持。”
“將來官司一旦打起來,肯定會打的,我們肯定打不過,最後縣上市上仲裁,肯定會取諦我們這種地方割據行為,但那是後話,我們先收這一把,解決饑荒再說。”
“我這個月做了一個統計,少的時候有七八條船,多的時候有二十多條,我們船管站的登記有三百多條船,但是也有很多不屬於我們臨江鎮,比如從酒城來的船就佔了小一半,這也肯定要納入我們的培訓範圍。”
“收費我考慮過了,一百五十元人民幣一人,老師呢,可以請D政辦支持一個熟悉法律法規的同事,尹主任就很好,技能操作張站長你可以上,表示我們這個培訓是隆重和嚴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