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三省無語。
然後,張先進咳嗽一聲,說:“我們是文化縣公*安局人民警*察,現依法對你進行詢問……”
程序走完,張先進開始詢問這次打人事件是怎麼一回事,他和王科的關係,王科為什麼會打他。
葉三省儘量用緩慢,平穩的語速回答,努力組織詞語。
他完全清楚,這一次不比昨晚調查組。
如果說調查組是肯定沒有惡意,這一次,則是肯定沒有善意。
他簡單地回答不明白王科為什麼會帶人來打他,他跟他就見過一次面,在酒桌上彼此沒有敬酒而已。
他沒有告訴這次乒乓聚會的細節和人物。
張先進問:“那王科說你舉報是怎麼一回事呢?”
雖然他是一位詢問的老手,又做了很好的掩飾,葉三省還是明顯感覺到了對方的緊張,——因為,葉三省一直在努力地感受對方的精神和情緒,他自己,也處於高度緊張和敏感。
終於來了。
他從臨江鎮正府出來上警車後就隱約明白了怎麼一回事,——雖然難以置信。一直就在集中精神考慮如何回答可能出現的詢問。
“是調查組到我的宿舍找我,要我協助調查,不是我去調查組舉報。”
葉三省說。
他想他跟調查組接觸,肯定瞞不過人,調查組梁宏也沒有要求他保密,只要求他不把他們詢問的內容說出去。
“你說了些什麼?”
張先進淡淡地問。
葉三省在心裡冷笑,這可能才是這次“打人”事件最想了解的吧?
“調查組的人告訴過我,不要把他們詢問的內容告訴別人。”
葉三省同樣平靜的態度,淡淡地說。
張先進一怔,微微加重語氣,看著葉三省:“你必須說。”
“我認為這跟打人的事無關,我可以不說。”
“這怎麼會無關?就是因為你去調查組舉報,他才打你。”
“我說了,我沒有舉報。他打我,你應該去問他打我的真實原因。”
“不許狡辯。他打你,你打他沒有?”
“我是捱打,所有人都可以證明,我根本沒有還手。”
“那個……王小二打了他。”
“那是王小二的事,跟我無關。”
“王小二都承認了,剛才在車上你們串供,你還不承認?”
“王小二承認是他的事,你應該去問他撒謊沒有。”
“不許狡辯,不許說其它的,先說你去調查組說了什麼?”
“必須說?”
“必須說,老實說!”
葉三省望向一邊擔任記錄的楊洪:“你能把這句話記在詢問記錄嗎?”
“哪句話?”
“必須說在調查組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