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雲根本就不在乎那些老江湖怎麼想,他只在乎所有的項目初審權都牢牢地握在他手中,這是朱森特別強調了,面對著每天接踵而至的酒局邀約,各路湧來的投資商笑臉,高雲連矜持也裝不了,每天都笑容燦爛地出沒義雙各大酒樓,觥籌交錯,他甚至認為,自己總算明白當初葉三省為什麼喜歡做事,幹起工作來幹勁十足了。
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而權力在什麼地方體現?就是在工作中體現,就是在指揮千軍萬馬,揮斥方遒中體現,也是在一個個儼然的商人舉起的酒杯中體現。
現在,他“臥薪嚐膽”了三年,工作經驗豐富,成長成熟了,可以獨擋一面了,可以放手施為了,該讓別人聽聽他的聲音,見識他的能力了。
現在,他倒有些慶幸自己到界溪鎮了。
覺得父親果然還是老薑辣,任勇也善於運籌,自己早該到這種一線的,要害崗位來“鍛鍊”了。
石松喬舉杯,說他過後給楊中聯繫,今晚不談國事,只談酒事。
一桌人轟然叫好。
高雲簇擁其中,一會就忘記了這個電話插曲。
明天,楊中一整天都沒有接到高雲的電話。
到了晚上九點,正是他母親所謂重要人物一天中可能最鬆懈的時候,他才想起他給高雲說過今天給他打電話。
他這陣實在太忙了。
他以前以為,他跟歐陽堅關係特殊,甚至歐陽堅在他最軟弱的時候唯一想到的,能夠一起喝酒的就是自己,頗有些沾沾自喜,後來才知道,分享領導的秘密,絕對不是好事,有時比分享領導的權力還要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