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為長安輕薄兒,生於開元天寶時,鬥雞走馬過一世,天地興亡兩不知。”過了很久,楊中才微微睜開眼,嘆道:“有時候我想,我TM的為什麼要把自己搞得這樣累?我不就是一個縣長助理嗎?就覺得整個文化縣的重壓都壓在我自己的肩上一樣,搞不成大事心裡焦慮,有機會搞又擔驚受怕,這還只是一個縣長助理,以後我要當個縣長市長,那不……精神分裂成什麼樣子。”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葉三省笑,“楊縣,我師父說古時候騎兵打仗,無論輸贏,都必須保持機動,而不能被拖住。文化水城這個項目,我們既然拿不下……只是我個人的感覺啊,那就要快速決斷,哪怕是被別人嘲笑我們眼高手低,也勝過最終被這個項目困死,拖死,而且我們‘文化往事’做起來了,真的,我感覺未必效果就不能超過‘文化水城’。”
楊中默然。
他其實早就清楚地知道了,“文化水城”極大的可能搞不成,只是不想面對現實而已。“文化水城”是他的構想,只屬於他一個人,現在放棄,到底心有不甘啊。同時,這似乎也是對他的一個打擊,是他的一次失敗。
他忍不住有些妒忌,眼前這個年輕人為什麼就能夠提出臨江新城,搞成寶來山藝術村,想到義雙一山一湖“賽事經濟”呢?
“‘文化水城’只是一個龐然大物的紙老虎,‘文化往事’才是具有可操作性,接地氣的圈養豬,這個項目政府承擔的風險根本不大,投資也很小,有些資源本來就是政府的,可以利用。一旦決定,現成的、想來參與投資的商家很多,所以這個豬肯定能夠養肥賺錢。”楊中臉色慢慢舒展,“我先考慮一下,然後向歐陽書記彙報,如果歐陽書記首肯,我們再來做詳細的計劃。還有韓局長。這樣,小葉,我找個時間帶你去跟韓局長吃個飯。他來江城,我多少得向他報個到,表示一下地主之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