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告訴你。”
“謝謝。你已經告訴我了。”蘇樹東跟高雪皎夏敏同樣聰明,這種問題,不斷然拒絕就是有底牌,就已經足夠讓他做出相應的判斷。
——可是這一次,葉三省他們的底牌更加複雜,遠不止此。
“還有呢?”
“有幾位蘇家子弟,現在在政府工作,照顧一下。”
“還有呢?”
“老莊不容易,我希望他提拔上去,又怕他走了,新橋鎮換了人鎮不住。”
最後一項,蘇樹東沒有再提要求,而是把這個問題丟給葉三省,讓他自己判斷。
葉三省沉吟一下,說:“鄧三元,如果他被拿下,那肯定是他咎由自取,違犯黨*紀國*法,跟我們今天見面,說話沒有任何關係。”
蘇樹東點頭,明白葉三省的意思。
他們都是聰明人,守口如瓶這些話根本就不用說出來。
“蘇家子弟,你是想像當年蘇威勝老爺子一樣,充當他們的保護神嗎?”
葉三省問。蘇樹東不答。葉三省繼續說:“還是那句話,他們如果有什麼進步,那肯定是他們自己做出了成績,得到了組織的認可,自己努力的結果,跟今天的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蘇樹東點頭。
“然後是老莊。公安系統的事,基本上都內部評判,一般不會過分插手,目前情況特殊,老莊既然鎮得住新橋鎮,那他肯定會在這裡再呆一段時間,配合歐陽書記的幫扶。至於後面的事,主要還是看他的意見吧。”
這也是一種承諾,蘇樹東再次點頭。
“那麼,現在該我問了,我為什麼要幫你做這些事?”
這幾分鐘,兩人討論蘇樹東的要求,語氣平淡,就像是兩個老朋友在討論喝茶吃飯一樣普通的事,只有最後這句話,葉三省微微提高了一些聲音。
“我可以提供鄧三元的罪證。”
“那樁綁架滅門案,我可以提供一點線索。這一點,我連老莊都沒有透露過。”
“你可以告訴馬亨,我對他並無惡意,只有一些羨慕他命好。這就是人生的不公平吧,十多年前,我就學會接受了。”
“如果你不笑話我從江城的大哥降格到現在的新橋鎮土霸王,那麼以後你在新橋鎮的任何事情,都可以讓我幫忙,基本上都能夠做到。”
蘇樹東這四句話說得很慢,每一個字似乎都是在莊嚴承諾。
葉三省冷笑:“我還以為你要說,跟我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