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王洪九這樣只知道跟政府對抗,只知道用錢收買官員,用黑惡勢力威脅同行,這種商業模式是最低級的,任何一次政府行為,任何一次專項活動都可能把這位社會大哥一網打掉,他甚至想過,如果當初臨江鎮因為自來水廠引起的衝突,不是葉三省替雙方出謀劃策,最後各取所需,皆大歡喜,那次鬥爭到最後,政府就可能採取斷然行動,一舉摧毀自不量力的王洪九。
做為王洪九欽定的“軍師”,左文認為自己最盡職的建議應該是:現在就把所有的生意轉給別人,帶著現金遠走他鄉,十年後再看情況回來,或者能夠讓時間抹去他在政府和很多人心中的形象和記憶,安度晚年。
但是做為一位精明的證券公司老總,他知道這番話他一旦說出去,首先遠走他鄉的是就是自己,王洪九完全不知道時代已經發生了深刻的變化,以為還是能夠按照以前的方式運作,周仲榮的打*黑行動嚇了他一跳,他跟很多社會大哥都離開江城差不多一年,至到現在風聲平息才悄悄回來,然後抓住文化水街急於做成,招商引資的機會,投了兩個餐飲,又拉了朋友投資,自覺緩和了跟楊中的關係,對文化縣做出了貢獻,然後又通過黃全軍搭上了黃元洪這條線,躊躇滿志,準備大幹一番,誰知道一次意外的相遇,被葉三省當著近百人痛斥為黑惡勢力。
然後,文化縣跟著出臺了這個整頓投資環境的專項行動。
這幾乎就是周仲榮當初搞的那個專項行動翻版。
王洪九幾乎可以肯定,這是一個組合拳,跟葉三省翻臉是有必然的聯繫的,上次周仲榮的專項行動,搞掉了公安局常務副局長陳文富和鹿子等幾位社會大哥,這一次,又會搞掉誰還不知道,但他王洪九,肯定首當其衝。
坐下後沒有廢話,他直接把自己的擔憂坦承,然後讓左文給他拿個主意。
左文其實來的路上也早就想過了,這一次,王洪九可能在劫難逃。
無論是官場,商場還是職場,如果你被領導,或者其他大人物喝斥,那不算事,很正常,大家都理解,有的時候,喝斥你反而是證明你是領導的人,但被一個小人物喝斥,而且是當眾,毫無顧忌地喝斥,那就絕對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