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荒寺野廟吧?再加上月黑風高,果然是一個好日子。”楊中笑道。
主持微笑:“佛門雖然也有金鋼怒目,卻總還是希望放下執念,立地心平。楊老師心裡有煞氣。”
“男兒何不帶吳鉤,心裡藏把刀,夜路不怕,所以我就敢來大師這裡坐這個座位,喝這口茶。”
楊中貧道。
葉三省心裡驚奇,這可是第一次看見楊中這樣,所以每個人藏在人後,都有不被人知的另一面。而且楊中這話還若有所指。
主持智明站起身,道一聲阿彌陀佛,說去後院看看,自然是想讓他們說話,暫時迴避。
葉三省趕緊問道:“請問大師,何謂官場?”
既然楊中能夠貧,他也不妨跟風丟個石頭,看看這位主持如何反應,也看看領導和領導的領導如何反應。他這一生,最不怵的就是這樣的“大師”。
“戇小子書包一摜,只要有人叫好,跟頭就一直翻下去。”
智明微微一笑,飛快地用古怪的口音說了這句話,轉身向後,隱入黑暗之中。
歐陽堅和楊中剛才還有點吃驚葉三省居然問這問題,現在卻面面相覷,若有所思。
“這是上海話。大師是海派高人。”葉三省苦笑。
楊中遲疑一下,說:“大師可能不是,但歐陽書記跟上海有關係。”
葉三省一怔,心裡罵了自己一句。他自然早就做過歐陽堅很多功課,包括歐陽堅的學歷,剛才居然沒有聯想到。再次苦笑:“有的時候,站在舞臺上翻跟頭給人看,沒有掌聲倒也罷了,捱罵倒有可能。”
歐陽堅說:“這的確是政府工作的常態。尤其是像你們這樣,衝到一線做事的同志,挨批評還是輕的,有時候還要背黑鍋,挨處分。”
楊中和葉三省都點頭,但不好輕易接縣委書記的話。
“小葉非常不錯,一直很勇敢,這次能夠擋住,讓我刮目相看。”歐陽堅看著葉三省,緩緩地說,“不過,你這也把我,把我們文化縣委縣政府弄得騎虎難下了。現在,連我都有些擋不住了。”
既然把兩人召到這裡來,自然是要討論工作的,歐陽堅也不矯情,開門見山。
“這項工作,本來就是與虎謀皮。”楊中接口說,“這些人當初能夠拖欠土地出讓費,罔顧政府法*令法規,非法囤地,就是仗著他們在市裡,省裡有關係,到了關鍵時刻,這些牛鬼蛇神果然冒了出來,媽的,正事不做毬事多,還讓不讓我們工作。”